李定国看到新式火炮,激动得浑身发抖。
五十门这样的炮,配上燧发枪,什么建奴铁骑,都是土鸡瓦狗!
“还有这个。”朱慈烺拿起一支AK-47,“连发火铳!”
他对着远处靶子扫射。
哒哒哒哒!靶子瞬间被打成筛子。
李定国再次震惊。
“这……这是神器啊!”
“现在大明应该有个三十把,暂时是没办法制造的”朱慈烺道,“不过,这是方向。将来,咱们的军队,都要装备自动火器。”
他看向李定国:“晋王,这些就是孤的底气。有了它们,明年开春,咱们就能主动出击,收复辽东!”
李定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末将愿为先锋!荡平建奴,光复河山!”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平定了这个时空的李自成与你义父张献忠他们的叛乱!”朱慈烺说道。
听到朱慈烺的话,李定国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复杂起来。
这个时空……义父张献忠还活着。还有艾能奇、刘文秀,甚至那个后来背叛大西军、投降清廷的孙可望,都还活着。
他的那些忠勇部下:白文选在昆明突围时力战而亡。马进忠坚守辰州,城破自刎。靳统武随他转战滇南,病逝军中……
这些人,现在都还在。
“殿下……”李定国声音有些干涩,“末将……有罪。”
朱慈烺看着他:“何罪?”
“末将年轻时,追随义父造反,攻掠州县,杀官夺粮。”李定国低下头,“那时只想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却不知……这是在毁大明的根基,是在给鞑子作嫁衣。”
他想起前生种种:崇祯年间,流寇四起,他与义兄们转战数省,破城无数。每破一城,义父便开仓放粮,百姓欢呼。
可后来清军入关,那些曾被他们“解救”的百姓,又遭屠刀。四川被屠,湖广被屠,江南被屠……
“若当年我们不造反,大明能集中力量对付建奴,或许……不会亡。”李定国声音颤抖,“末将虽然后来归顺大明,抗清至死,但早年造的孽,洗不清。”
朱慈烺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晋王,你错了。”
李定国抬头。朱慈烺又喊他晋王。
朱慈烺是通过喊他晋王,肯定他的成绩,肯定他这个人!
“百姓为何造反?因为活不下去。”朱慈烺语气平静,“太祖皇帝当年为何造反?因为元朝暴政,民不聊生。百姓吃不上饭,穿不暖衣,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死,不反,等死吗?”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训练的士兵。
“大明走到今天这地步,不是百姓的错,是朝廷的错。税赋太重,土地兼并,官吏贪腐,天灾人祸——百姓没活路了,自然要反。”
“太祖常说:‘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大明失了民心,才导致流寇四起。
这责任,在朝廷,在百官,在皇帝——不在那些只想活命的百姓。”
李定国怔怔地看着朱慈烺。
他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