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校场,寒风凛冽。
三万新兵正在训练队列。步伐整齐,口号震天。
校场边的高台上,一名五十余岁的老将负手而立。他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戚继光。
“立——定!”
“向右——转!”
“齐步——走!”
口令声声,队伍整齐划一。
戚继光微微点头。这些新兵训练才一个月,已有模有样。比当年他练戚家军时,条件好太多,吃饱穿暖,饷银足额,训练科学。
“戚将军。”
身后传来声音。戚继光转身,见朱慈烺带着一名大汉走来。
“殿下。”戚继光抱拳。
“这位是李定国,刚复活的。”朱慈烺介绍,“李爱卿,这位就是戚继光戚将军。”
李定国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李定国,拜见戚帅!”
戚继光连忙扶起:“使不得!李将军请起!”
他仔细打量李定国,眼中露出欣赏:“好一条汉子!殿下说你是南明名将,两蹶名王——了不起!”
李定国惭愧:“不敢当。末将只是尽本分,比起戚帅抗倭功绩,差得远。”
“诶,时代不同,敌人不同,不能这么比。”戚继光摆手,“你在那般艰难局面下,还能打出桂林、衡阳大捷,阵斩孔有德、尼堪,这份勇略,戚某佩服。”
朱慈烺笑道:“你们二位,都是大明栋梁。戚将军,定国刚复活,对新式战法不熟。这段时间,就让他跟着你学习。”
“求之不得!”戚继光笑道,“李将军,咱们互相切磋。”
“不敢,是末将向戚帅学习。”
朱慈烺离开后,戚继光带着李定国巡视校场。
“你看,这队列训练,看似简单,实则重要。”戚继光指着下方方阵,“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这是强军基础。”
李定国点头:“末将当年练兵,也重纪律。但没这么系统。”
“这是殿下给的《民兵训练手册》。”戚继光递过一本小册子,“从单兵动作到营团战术,都有详细规定。照着练,事半功倍。”
李定国翻看,越看越惊。
里面不仅教如何走步、转身,还教如何挖战壕、筑工事,如何步炮协同,如何应对骑兵冲锋……
“这是……两百多年后的练兵之法?”
“殿下说是。”戚继光感慨,“我初看时,也震惊。但照着练了,效果确实好。”
他指着远处一队士兵:“他们在练射击。洪武一式步枪,殿下也叫‘米涅枪’,射程两百步以上,精度高。三段击战术或许还有些慢,若是五段击——火力连绵不绝。”
李定国看去。士兵们分成五排,第一排射击后后退装弹,第二排上前射击,如此循环。枪声不断,靶场尘土飞扬。
“若当年有此火器,何惧建奴铁骑。”他喃喃道。
两人边走边聊,从队列谈到火力,从战术谈到后勤。
李定国发现,戚继光虽然来自明朝中后期,但接受新事物极快。他对燧发枪、火炮的理解,甚至超过他们那个时代的将领。
“戚帅学得真快。”
“活到老,学到老。”戚继光正色道,“殿下说得对,时代在变,战法也要变。守着老一套,只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