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地窖，看见的是一片废墟。
他的皇宫，他的盛京，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基业，成了一片焦土。
多尔衮、多铎、阿济格、豪格，还有陆续赶来的代善、济尔哈朗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皇上……”
黄台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多尔衮。
“入关的情况。”
多尔衮低着头，声音艰涩：“回皇上……六万大军……回来不到三万。抢来的东西，全扔了。救回的人口，全被截回去了。”
黄台吉的心沉入了谷底！
“多少？”
“不到三万。”
黄台吉沉默片刻，又问：“勇卫营的损失？”
多尔衮的头垂得更低：“不知……但据臣所见，他们的伤亡，微乎其微。”
黄台吉闭上了眼睛。
六万精锐，不到三万回来。
粮仓烧光，几十万石粮食一粒不剩。
皇宫炸平，王府烧光，军营全毁。
大清立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惨败。
从未有过。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片废墟，嘴唇动了动，忽然——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了一地。
“皇上！”
“皇阿玛！”
众人惊呼着扑上去，黄台吉身子一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多尔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传太医！快传太医！”
盛京城废墟上，一片慌乱。
黄台吉被抬进一处勉强还能住人的偏殿。
太医跌跌撞撞跑来，诊脉，扎针，灌药，忙活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诸位王爷……皇上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性命暂时无忧，但……”
“但什么？”多尔衮厉声道。
太医磕头如捣蒜：“皇上本就操劳过度，又遭此重创，伤了根本……何时能醒，臣不敢断言。就算醒了，也需长期调养，不可再受刺激……”
众人沉默。
大清的皇帝，躺在那儿，人事不省。
大清的都城，成了一片废墟。
大清的精锐，损失过半。
这仗，还怎么打？
代善颤颤巍巍站起来，看着多尔衮。
“老十四，现在……怎么办？”
多尔衮沉默良久，缓缓道：“封锁消息，不能让外面知道皇上的状况。收拢溃兵，清点损失。派人去各城，调集粮草物资。”
他顿了顿，看向北边。
“提防明狗乘虚而入。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心头一凛。
是啊，明狗有那种能飞的东西，一夜之间把盛京炸成这样。要是他们趁着皇上昏迷，再来一次……
没人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