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怀疑,沈瑶华剧烈跳动的心缓缓平复下来。
她又仔细将婴儿看了许久,愈发觉得不像明珠。
若真不是明珠,这个孩子又是谁?谁将她的孩子掉包,明珠又在哪里?
正想着,挽棠忽然搀扶着一人匆匆赶来。
“小姐!你快看看拾云,她们太过分了!”
沈瑶华一惊,忙抱着孩子上前,却见拾云连外衣都没穿,原本姣好的脸上全是鞭痕!
“这是怎么回事!”
拾云“噗通”一声跪在地,拽着沈瑶华的裙摆,“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没有害小小姐,奴婢没有!”
沈瑶华连忙让人将拾云扶到椅子里坐下,又让李大夫为她看伤。
挽棠在路上已从拾云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拾云前些日子就发现小小姐长疹子了,结果白莺莺偏不承认,还失手将小小姐摔了,攀咬给拾云,少爷让人打了拾云好些鞭子,关在柴房里!”
拾云声音虚弱,脸上流下泪,“奴婢真的没有,小姐!”
沈瑶华猜到什么。
从前她与裴时序吵架,拾云次次都站在她这边,没给过裴时序好脸色。
恐怕是拾云与白莺莺起了争执,裴时序不愿惩罚白莺莺,新愁加上就怨,就料理了拾云。
不仅如此,还怕她回来知道,让全府上下都帮着说谎,说拾云出去了。
若不是她叫人找,还不知拾云要被关多久!
沈瑶华看着李大夫为拾云处理伤口,内疚不已,“傻姑娘,你叫人给我通风报信啊。”
“奴婢试过的……”拾云声音虚弱,“姑爷带白氏回来时,奴婢就试过给您写信,但一直没有回音,奴婢就猜到,那信恐怕没有送到您手上。”
挽棠恨道:“我们的确没有收到府里的来信!定是他们叫人截了!”
沈瑶华伸手轻轻抚过拾云脸上的伤痕,手指颤抖。
“你放心,这笔账我定会为你讨回来。”
“小姐。”拾云抓住她的手,“这不是奴婢的账,他们这样对奴婢,是想日后更过分地对小姐……”
沈瑶华气急,反而笑出声来。
是啊!鞭打她的婢女、害她女儿染病,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冲着她来的?
裴时序,裴时序……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让拾云下去安顿,心里又多记下了一笔仇。
随后便是觉得讽刺。
半月前,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寻常地出门一趟。
再回来,她面对的却好像不是从前的裴时序了。
挽棠安顿好拾云又折回来,突地提议道:
“小姐,要不要将白莺莺抓来让李大夫瞧瞧,告诉姑爷她有脏病,将她赶出去!”
听了她的话,沈瑶华却不知想到什么,笑了。
挽棠大惊,“小姐,您、您莫不是气疯了。”
沈瑶华浅笑着,她是瓷白的皮肤,秀丽的脸上一对远山眉与一双凤眼,窗外天光映着她的笑脸,美得惊人,那笑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沈瑶华又坐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李大夫,劳烦你帮我准备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