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后悔(1 / 2)

沈瑶华又笑,“是,你是没有纳妾,不过是让她来做我女儿的奶娘而已。”

裴时序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可我呢,与你定亲后,我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要过,我对你还不好吗?”

沈瑶华闭了闭眼。

如此这般,她又还能说什么。

见她许久不说话,裴时序也来了脾气。

“你好好想想吧,莫要再闹脾气。”

说完便拂袖而去。

挽棠办完沈瑶华吩咐的事,拎着食盒回来,正好听见裴时序走前的话。

进屋便气道:“姑……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您都病了好几日了,也不问问您睡得好不好,有没有饿肚子,当真是、当真是狼心狗肺!”

她总这般气鼓鼓的,沈瑶华笑着摇摇头,睁开眼问:“你觉得他说得不对?”

“当然不对了!”挽棠的声音大了些,“当初小姐您独自扛着沈家,本就分身乏术了,您那时还说婚嫁没什么意思,不如赚银子要紧,可他裴时序天天在您面前指天发誓的,说得那般真诚动人、信誓旦旦,您是信了他才点头的。”

挽棠越说越气,“现在才成亲多久啊就变心了,说过话也喂狗肚子里去,真不是东西!”

沈瑶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他说我不敬亲长,倒也算是一个厌弃我的理由。”

“哪有这样的!”挽棠“啪”一声将食盒盖子关上。

“自从进了裴府,小姐您晨昏定省,哪一天懈怠过?”

“老夫人不是个慈悲的,那裴二小姐更是不好相与,偏偏他满府上下用着您的银子,又嫌弃您的出身,连我们几个都处处被刁难,可我们说什么了,小姐您又说什么了?”

“天天出身出身地挂在嘴边,有本事就不要用您的银子啊!”

小姑娘气性大,说着说着便红了眼。

看着她满脸的委屈,又想起拾云受伤的模样,沈瑶华心中也是一痛。

她招了招手让挽棠过来,摸了摸小姑娘湿润的眼角。

低声道:“委屈你们了。”

挽棠用力摇头,“小姐才是最委屈的。”

沈瑶华摇摇头,“也只有你会这般向着我,让旁人知道这些事,左右都是我的不是,就连裴时序与白莺莺苟且,也是我太强势,不够体谅夫君。”

挽棠张了张嘴。

“可分明是他说……您才……”

她一时气得嘴笨,不知说什么好。

沈瑶华苦笑,思绪也渐渐飞远。

最开始,她不想嫁人的。

匀城远离京城,是南方有名的富庶地之一,沈家在匀城为商,从前家底还算丰厚。

裴氏是世家没错,但根基原不是在这里的。

几十年前朝廷动荡,世家之间势力洗牌,裴老太爷一步行错,形势所迫之下举全族之力迁移来匀城。

因着那些事,裴氏如今虽算不上没落,但其势力也早已远远不如本朝的其他世家,别说如今在京城一手遮天的谢氏,就是一些差不多时间发迹的其他世家,裴氏也比不上了,早已掉到了世家末流。

因此,裴氏长辈比其他世家更抗拒与商贾结亲。

裴时序一直以为,是他的坚定和对沈瑶华的爱撼动了族中,让长辈松了口。

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年,沈瑶华看着裴氏序背后被打出的鲜血淋淋的伤口,终是被打动,心软了。

她默不作声地放下手帕,转身去寻了覃阳县主。

光是所谓的赏识并不足以让县主帮忙,沈瑶华要郡主做的,是报救命之恩。

那天阳光很好,县主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椅中,凤目静静看了沈瑶华许久。

三年前的沈瑶华高挑纤瘦、面容清冷,不笑的时候看着难以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