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孙小姐的满月宴是由妾室主持的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匀城。
自从要娶沈瑶华,这裴时序闹出的笑话也不是一两出了,人人都当茶余饭后的笑谈。
“当初裴长史裴公子为了娶那沈氏进门,闹得那是个满城风雨,谁茶余饭后不念叨两句?谁曾想——啧啧啧!”
茶楼里,几人聚在一起,啧啧称奇。
“男人三妻四妾何其正常?况且那沈氏还是头河东狮,要我说,三年都算长了!”
谈笑声飘上二楼。
雅间里,一支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玉瓷茶盏放下,冲一旁挥了挥。
身旁人会意,出了雅间走到楼下,拍了拍说得最大声的一名男子。
“阁下,我们公子请您上楼一叙。”
而沈瑶华全然没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那日做出决断之后,沈瑶华觉得周身那股沉滞的病气似乎散去了不少。
心定了,病气似乎也去了许多。
人虽然依旧清瘦,但从前眼底的冷冽清明似乎又回来了。
两日后,揽月轩的回话来了。
来的是个精干的年轻人,青衣束发,自称是揽月轩的管事,姓谢。
他态度客气,话却不怎么好听。
“沈东家,我们公子说了,沈家商行想请他帮忙,得先拿出诚意来。”
沈瑶华神色平静,“什么诚意?”
周管事笑了笑,“公子说,沈东家近年鲜少在商行露面,沈家商行的货品质量也不如从前,若想谈合作,得先让公子看见沈东家的本事。”
挽棠一听就火了,“你什么意思?我们小姐……”
“挽棠。”沈瑶华制止她,看向周管事,“回去告诉你们公子,待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带诚意去揽月轩。”
周管事拱手,“那在下就静候沈东家了。”
待人走后,挽棠气得直跺脚,“小姐,他们太过分了!什么叫您鲜少露面?您那是坐月子去了!什么叫货品质量下滑?分明是裴府那些蛀虫拿咱们的次等货顶了好货往外卖!”
沈瑶华摆摆手,“他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好气的。”
这一年多她困在后宅,生意上的事确实疏忽了许多。
裴府上下用着她的银子,却没人真心帮她看着生意,几个管事中饱私囊,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整顿。
如今倒好,被人当面点出来。
那这揽月阁的公子,她还真得见一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