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了院子没多久,挽棠匆匆进来,“小姐,少爷喝醉了,非要往咱们这儿来,拦都拦不住。”
沈瑶华心中生出厌烦感,皱起眉,半天才说:“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裴时序已经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他脸颊通红,竟是满身酒气,一进门便直直盯着沈瑶华。
“你们都下去。”他挥手赶人。
挽棠和拾云看向沈瑶华,见沈瑶华点头,才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
裴时序踉跄着走到沈瑶华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要抓她的手腕。
沈瑶华侧身避开,“你喝醉了。”
“我没醉。”裴时序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瑶华,我问你,你到底要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沈瑶华平静地问:“你这几日都是吃酒去了?当心你父亲回来知道,又要训斥一番。”
“父亲训我还少吗?”裴时序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生气,可我都纳了白氏了,你还想怎样?非要我跪下来求你才行吗?”
沈瑶华终于开口,“我何时让你跪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裴时序声音大起来,“你成日往外跑,回来也不跟我说话不找我,你到底想怎样?”
沈瑶华看着他,心中厌烦愈发强烈。
“裴时序,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我不回去!”裴时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沈瑶华挣开他的手,“说什么?说你和白莺莺苟且?说你让她换走我的女儿?”
“我说了没有换!”裴时序吼道,“明珠就是明珠,你非要疑神疑鬼!”
沈瑶华闭了闭眼,“好,就当是我疑神疑鬼,你回去。”
裴时序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沈瑶华,你……”
“少爷!”
白莺莺的声音忽地在院外传来,“妾看您许久未曾回来,您和少夫人还好吗?”
听见她的声音,裴时序如电击般松开沈瑶华的手。
他刻意让白莺莺把话说完,却仍然见沈瑶华一脸漠然,毫不在意一般。
难道……难道一个白莺莺不够。
不够让沈瑶华向他低头。
裴时序看了沈瑶华许久,苦笑一声。
“瑶华,我总会等到你低头那天。”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沈瑶华漠然收回视线,将一切声音关在了门外。
裴时序被白莺莺搀扶着回到偏院。
外头的雪还在下。
白莺莺替他解了外袍,一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游走。
屋内点着暧昧的熏香。
裴时序果然很快目光迷离起来,将白莺莺揽进怀里。
“少爷,莺莺服侍您歇息,别想旁的不开心的事了。”
裴时序低低“嗯”一声,埋进白莺莺脖颈里。
白莺莺唇角勾起笑,正要吹灯,却听他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凑近了听,是两个字。
“瑶华……”
白莺莺霎时僵住,攥着灯台的手用了些力。
她转头往偏箱看去,那里乳母正哄她的女儿入睡。
不能再拖了。
几日后,沈瑶华如约去了揽月轩。
揽月轩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市上,三层楼阁,门脸阔气,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沈瑶华戴着帷帽下了马车,带着拾云往里走。
门口的伙计见她们衣着不俗,连忙迎上来,“这位夫人,您是要看首饰还是布料?”
沈瑶华道:“我找你们公子。”
伙计一愣,“这……我们公子不见外客。”
“你就说,沈家商行东家赴约来了。”
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您稍等,我去通报。”
不多时,那日的周管事迎了出来,拱手笑道:“沈东家果然守信,请随我来。”
三人上了三楼,周管事在一间雅室门前停下,“公子就在里头,沈东家请。”
沈瑶华推门进去,只见屋内陈设雅致,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