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疑惑,屏风后忽然传出一个男声。
“沈东家来了。”
那声音低沉清冽,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不知是用了什么东西处理,听着有些不真切。
沈瑶华脚步一顿,总觉得这声音虽好听,却有几分怪异,
屏风后的人没有出来,只道:“沈东家请坐。”
沈瑶华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想请公子帮忙找一个人。”
“什么人?”
“我的女儿。”沈瑶华顿了顿,“她被人换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屏风后沉默片刻,“沈东家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忙?”
沈瑶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我能给出的诚意。”
周管事接过,送到屏风后。
片刻后,那男声笑了一声,“沈东家好大的手笔。”
“只要能找到我女儿,这算什么。”
“好。”那人道,“这笔买卖我接了。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沈瑶华站起身,“只要公子尽力,无论结果如何,我答应的都会奉上。”
“你答应的,都会奉上?”屏风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些玩味一般,“那沈东家,就记住今日的话吧。”
“自然。”沈瑶华点点头,转身要走。
“沈姑娘。”屏风后的人忽然叫住她,却换了一个称呼。
沈瑶华回头。
那人沉默片刻,才道:“保重身子。”
沈瑶华一怔,正要细问,屏风后已没了声音。
她垂下眸,“劳公子挂怀。”
回到裴府,刚进二门,便见白莺莺抱着孩子站在回廊上,正和裴时序说话。
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白莺莺笑靥如花,裴时序也难得露出笑意。
见沈瑶华回来,裴时序敛了笑,白莺莺则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温顺模样。
沈瑶华视若无睹,径直往自己院子走。
裴时序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没说话。
那揽月轩的公子实在是有本事,很快就叫人送来了消息。
奇的是,送消息来的竟是沈瑶华自己人,沈家商行的陈掌柜。
他带来了一封信。
沈瑶华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短短几行字。
“鹧鸪山上有一伙山匪做人口买卖,近日劫掠了一批孩子,你稍安勿躁,待新消息传回。”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有这几行字。
沈瑶华盯着信纸,手指微微发颤。
鹧鸪山。
她听说过那个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峻,确实有传言说山里有土匪,但从未有人证实过。
如今揽月轩的东家既然敢把这个消息送给她,定然是查实了的。
明珠可能在鹧鸪山。
这公子让她稍安勿躁,可她怎么等?
天底下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在可能找到孩子的情况下干坐着等。
可那地方山匪盘踞,她怎么去?带多少人去?
若是打草惊蛇,那些山匪把孩子们转移了怎么办?
若是明珠不在那儿,她又该怎么办?
沈瑶华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
思考了一会儿,她才问候在一旁的陈掌柜:“怎地是陈叔您送过来,是还有旁的事吗?”
陈掌柜是沈父留下的人,帮沈瑶华管理着商行大半产业,是半个话事人,几乎也将沈瑶华做女儿看。
见沈瑶华气色尚可,他才略宽了心,说起另一件事来。
“小姐,揽月轩的人送信来时,还让我转告小姐另一件事。”
特意找到陈掌柜转告的,定然只能是商行上的事。
“揽月轩说,待小姐事定,便要同我们商行做一笔生意。”
陈掌柜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有些不好办。”
沈瑶华问:“如何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