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便见裴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回廊上,身边跟着裴夫人和裴筠芷。
沈瑶华脚步一顿,上前行礼,“老夫人。”
裴老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脸色不太好看。
“回来了?”
“是。”
“听说你被山匪抓走了?”
沈瑶华垂着眼,“是。”
裴老夫人冷哼一声,“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府里待着,非要往那等险恶之地跑,被抓了也是自找的。”
沈瑶华没说话。
裴筠芷在一旁捂着嘴笑,“嫂嫂,你可真是命大。我听说那些山匪凶残得很,专抓年轻妇人上山,你这一去就是三天,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真是老天爷保佑。”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别的意思。
沈瑶华抬起眼看她,“二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筠芷笑了笑,“我哪有什么意思,就是替嫂嫂高兴罢了。只是外头的人嘴碎,少不得要说些闲话,嫂嫂还是想想怎么堵住那些人的嘴吧。”
沈瑶华看着她,忽然笑了。
“二妹妹放心,我沈瑶华行事光明磊落,不怕人说。倒是二妹妹,日后出门见人,可别学那些长舌妇,专会嚼舌根。”
裴筠芷脸色一变,“你——”
“够了。”裴老夫人敲了敲拐杖,“都少说两句。”
她看向沈瑶华,“既然回来了,就回去歇着吧。这几日的事,等会儿再说。”
沈瑶华点点头,转身要走。
白莺莺忽然开口:“少夫人,奴婢多嘴问一句,那日您被山匪抓走,是怎么逃出来的?”
沈瑶华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白莺莺满脸关切,“奴婢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您。那山寨里都是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您一个弱女子,他们没对您做什么吧?”
她这话说得比裴筠芷还露骨,明摆着是在暗示什么。
沈瑶华看着她,目光冷下来,“你想说什么?”
白莺莺低下头,“奴婢不敢乱说,只是担心少夫人的名声。毕竟您在山上待了三日,那些山匪都是些粗人,万一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沈瑶华笑了,“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你说来听听。”
白莺莺低着头,“奴婢不敢。”
“不敢?”沈瑶华走近一步,“你方才那话,已经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白莺莺往后缩了缩,眼眶泛红,“少夫人,奴婢真的只是担心您,没有别的意思。您若觉得奴婢说错了,奴婢给您赔不是。”
她说着就要跪下。
裴时序上前一步扶住她,“起来,你一片好心,赔什么不是?”
他看向沈瑶华,皱起眉,“瑶华,莺莺也是关心你,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沈瑶华看着他,“我咄咄逼人?”
裴时序道:“她不过问了一句,你就这样逼问她,让下人怎么看?”
沈瑶华笑了,“她问的那一句,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败坏我的名声,你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