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点点头。
“那我将明珠暂时托付给你。”她看着阿屿的眼睛,“待挽棠置办好院子,你帮我将明珠送过去,我要你日夜守护她的安全,不让任何人接近,也不让裴家任何人知晓她在哪里。”
“阿屿,我可能信你?”
阿屿伸手将明珠接过。
他一个满身煞气的男人,抱着孩子的动作却郑重而轻柔,明珠在他怀里不哭不闹,还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他单膝跪下来,让沈瑶华能更近地看清他的眼睛。
随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瑶华便笑起来,声音纵使因病而虚弱,但语气十分郑重。
“多谢。”
阿屿就这样盯着沈瑶华的眼睛,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沈瑶华有些愣神。
她好像没来得及问,不行路危险,他为什么特意去帮她救回明珠。
面对这个野兽一样的年轻男人,她好像总有很多问题问不出口。
她的沉默让挽棠和拾云都有些疑惑。
忽地,阿屿低下头,用额头虚虚贴了一下沈瑶华的手背。
并没有完全碰触到,却是一个交付真心的姿势。
他似乎在对她说,她可以无限地信任他。
沈瑶华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快。
许久,她什么也没说,只对他轻轻道:“去吧。”
阿屿带着明珠走了。
挽棠出去端了药来,“小姐,喝了药再休息一会儿吧。”
接过药碗利落地喝下去,沈瑶华轻咳几声,顺了气才道:“我没事,交代你们的事尽快去办。”
挽棠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地说:“奴婢去端药时碰着人了,其他人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您醒了,要主动通知他们吗?”
沈瑶华摇了摇头,“不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他们巴不得小姐死……”挽棠说得快了,连忙“呸呸呸”打了两下嘴巴,“这裴府的人巴不得小姐有什么事呢,这两日一个人也没来探望。”
沈瑶华笑着问:“你不会去请裴时序来看我了吧?”
挽棠顿觉冤枉:“奴婢才没有呢!他那样对小姐,有什么资格进小姐的院子?”
这边说着,另一边裴时序果然得到了沈瑶华醒来的消息。
正在为他捏肩的白莺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状似关切地道:“妾身给少爷拿件披风吧,外面起风了。”
裴时序却说:“拿什么,我又不出去。”
白莺莺一怔,“少爷不去看少夫人吗?”
她早就见识过了,这裴时序前几次嘴上说着沈瑶华百般不好,但人一晕不又巴巴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