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没一会儿,院外的大树上跃上一道宽袍身影,欧阳掌事倚着树干,笑眯眯地摇着扇子。
“公子,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在沈瑶华走后,阿屿脸上故意做出来的可怜和认真就消失了,眉眼间弥漫起一丝习惯般的散漫,他看也没看欧阳,反手一颗石子扔向对方眉心。
欧阳偏头躲过,从树上跳下来。
阿屿道:“你最好是正事有进展。”
“那是自然。”欧阳笑了笑,旋即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变得正经起来,“自从我们来到匀城,线索就断了,不过前几日我收到线报,有人……”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院外,没有立刻往下说。
阿屿眉头轻蹙,“裴氏?”
欧阳毫无意外,“公子总这么聪明,我们很没有成就感啊,的确有人见着了裴鸣与瑞王的人有来往。”
“瑞王人在京城,手倒是伸得长。”阿屿冷笑一声,“线索在何处?”
欧阳道:“寒烟寺。”
阿屿皱了皱眉,“继续盯着,过几日我亲自去。”
“您亲自去?”欧阳一怔,“可您不是……”
他又看了看院外,“还以为您沉迷玩护卫游戏中呢。”
阿屿的眼神冷了一些,看他一眼,“再乱说,自己找鸦青讨包药毒哑了去。”
欧阳连忙闭嘴。
回到卧房里,沈瑶华把明珠放进小床,替她盖好被子。
小家伙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外头发生了多少事。
沈瑶华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心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揽月阁的公子是谁,不管外头的流言从何而来,不管裴家还会做什么——她只需要往前走,守好这个家,守好明珠,守好她在意的人。
至于其他的,来就来吧。
她不怕。
同一时刻,裴府正院里,气氛却有人令人害怕。
裴鸣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裴老夫人坐在一旁,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每敲一下,站在下首的裴筠芷便哆嗦一下。
“三百二十两。”裴鸣开口,看着不动声色,声音却有些冷,“你一顿饭,吃掉三百二十两?”
裴筠芷缩着脖子,小声辩解:“爹,我……我以为那些人会来的……”
“你以为?”裴鸣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的裴家二小姐?”
裴筠芷眼眶红了,“爹,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裴老夫人重重敲了一下拐杖,“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三百二十两,总要有个说法。”
裴鸣看向裴筠芷,“你自己说,怎么办?”
裴筠芷咬着唇,忽然想起什么,“爹,要不……要不找兄长?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
“你兄长?”裴鸣冷笑,“你兄长今日在沈家丢尽了脸,你还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