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覃阳县主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
沈瑶华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猜到了些。”
她顿了顿。
“他从来不是普通人。从他出现那天起,我就知道。可我不问,是因为我相信他。我想,等他愿意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覃阳县主看着她。
沈瑶华继续道:“可他到现在也没有说。”
覃阳县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瑶华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县主,您是来替他传话的,对吗?”
覃阳县主点了点头。
沈瑶华道:“那您就告诉他,既然他没有亲口来告诉我,那我便不问了。至于等不等的——”
她顿了顿。
“等我做完生意再说吧。”
覃阳县主愣住了。
她看着沈瑶华,忽然有些明白谢容屿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女人。
不是因为她聪明,不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这股劲。
不卑不亢,不纠缠,不低头。
你走,我不拦。你回来,我还在。可你要我等,那就得等我忙完了再说。
覃阳县主站起身。
“好。这话我一定带到。”
沈瑶华点了点头。
“多谢县主。”
覃阳县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瑶华,你就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
沈瑶华沉默了片刻。
“想。可他不说,我就不问。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覃阳县主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她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沈瑶华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在椅子上坐下。
她想起那日阿屿站在门口的样子。
想起他苍白的脸,想起他站了一夜。
他走了。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她不能停下来等。
她有商行,有女儿,有姐姐。有那么多事要做。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三日后,欧阳带着昏迷的谢容屿,离开了匀城。
马车很稳,走得很慢。覃阳县主守在车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一句话也没说。
鸦青伤还没好全,非要跟着。覃阳县主拗不过他,只好让他一起。
马车驶出城门,往北边去了。
身后,匀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同一天,沈瑶华也启程了。
她带着挽棠和拾云,坐着马车,往颍州方向去。
沈清暄抱着明珠,站在门口送她。
“瑶华,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沈瑶华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明珠就拜托你了。”
沈清暄笑了笑。
“说什么呢,我是她姨母,还能不好好待她?”
沈瑶华上了马车,车帘放下。
马车动了。
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明珠。明珠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沈瑶华看了很久,直到那身影越来越远,再也看不见,才放下车帘。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