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
新的路。
马车一路向北。
走了三日，到了颍州。
崔家是颍州最大的世家，宅子占了半条街。门口车马往来不断，都是来给崔老太太贺寿的。
沈瑶华的马车在门口停下，递上名帖。门房看了一眼，连忙让人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迎出来，满脸堆笑。
“沈东家来了，快请快请。老太太念叨您好几回了。”
沈瑶华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几进院子，到了一处正厅。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来贺寿的宾客。沈瑶华一一行礼，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妇人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她穿着绛紫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亮得很。正是崔家的老太太。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崔老太太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沈瑶华身上。
“瑶华来了？”
沈瑶华连忙起身，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
“老太太万福。”
崔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
“好孩子，瘦了。”
沈瑶华笑了笑。
“老太太还是这么硬朗。”
崔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让人上茶。
宾客们开始陆续上前贺寿，送贺礼，说吉祥话。崔老太太一一应付着，脸上始终带着笑。
沈瑶华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等宾客都散了，崔老太太让人把沈瑶华留下。
“瑶华，陪我说说话。”
沈瑶华点了点头。
崔老太太让人上了点心，拉着她的手，问起她这几年的情况。
沈瑶华没有瞒她，把和离的事简单说了说。
崔老太太听完，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
沈瑶华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
崔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孩子，有股子劲。换了旁人，经历那些事，早就垮了。你倒好，还是这副模样。”
沈瑶华笑了笑。
“老太太过奖了。”
崔老太太摆了摆手。
“不是过奖。我是真喜欢你。当初你来跟我做生意，我就看出来了。你这孩子，聪明，能干，有主意。搁在哪儿都能成事。”
她顿了顿。
“和离了也好。那种人家，不值得。”
沈瑶华没有说话。
崔老太太看着她，忽然问：“往后有什么打算？”
沈瑶华想了想。
“匀城的生意做到现在，已经稳定了。再嫁的事，我暂时不想。”
崔老太太点了点头。
“不想嫁人是对的。你这么能干，何必非要去伺候男人？”
沈瑶华笑了一下。
老太太这话说得直，可确实是她心里想的。
崔老太太继续道：“可你也不能一辈子窝在匀城。那地方太小了，容不下你。”
沈瑶华看着她。
崔老太太道：“你有没有想过，把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去？”
沈瑶华沉默了片刻。
“想过。可沈家这么大的产业，不能轻举妄动。得谋定而后动。”
崔老太太笑了。
“好，知道谋定而后动，是个做大事的料。”
她顿了顿。
“瑶华，我问你。如果让你去京城，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