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真的花厅里,几位贵女正围坐在一起说笑。
沈瑶华坐在谢映真旁边,手里端着一盏茶,听她们说着京中最近的趣闻。
这些姑娘们说话有趣,东家长西家短的,说起来眉飞色舞,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夫人好相处得多。
“你们听说了吗?城东新开了一家首饰铺子,听说掌柜的是个女人,从南边来的,手艺好得很。”一个穿鹅黄衣裙的姑娘说道。
沈瑶华心里一动,却没有接话。
另一个姑娘接道:“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娘说,南边来的东西,未必比得上京城的。咱们京城的老师傅,那才是真手艺。”
“那可不一定。”谢映真开口了,她看了沈瑶华一眼,笑道,“南边也有好东西。瑶华从匀城带来的那批珠玉,你们不都夸好么?”
几位姑娘纷纷点头。孙姑娘道:“说起来,沈东家那批珠玉确实好。我前几日戴了一支你那儿买的簪子去赴宴,好几个人问我哪儿买的。”
沈瑶华笑道:“孙姑娘喜欢就好。过几日还有一批新货到,样式比上次的还要新颖些。到时候我给姑娘留几支。”
孙姑娘眼睛一亮,“那可说定了!”
旁边几位姑娘也来了兴趣,纷纷问起新货的事。沈瑶华一一答了,不厌其烦地给她们讲南边时兴的样式、用料、做工,说得头头是道。
谢映真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这位沈瑶华,做起生意来确实有一套,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几句话就把这些姑娘们的胃口吊起来了。
正说着,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谢容屿身上。
“听说国舅爷前几日又立了一功,圣上龙颜大悦,赏了好些东西。”一位姑娘压低声音道,语气里满是艳羡。
“可不是嘛。我爹说,国舅爷如今在朝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瑞王都要让他三分。”
“那还不是因为有谢家撑着?谢家是什么门第,本朝第一家,皇后娘娘又是……”
“你懂什么?国舅爷自己也有本事。我爹说,他年纪轻轻,手段却老辣得很,朝中那些老狐狸都斗不过他。”
几位姑娘说起谢容屿,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谢映真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沈瑶华,“瑶华,你见过国舅爷吗?”
沈瑶华摇了摇头,“我初来京城,哪里有机会见那样的大人物。”
谢映真笑道:“那你想不想见?”
沈瑶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一个做生意的,见那样的贵人做什么?高攀不上。”
谢映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高攀不上?那若是有机会呢?我那位堂兄,虽然位高权重,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若想见,我可以替你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