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被她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跟谢映真认识不过半月,虽说得上话,可也没到这种地步。这位谢三小姐怎么忽然提起要给她引见国舅爷?
她想了想,委婉地道:“映真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如今生意刚起步,实在顾不上别的。再说……”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我已经成亲了,跟外男来往,总不太方便。”
花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位姑娘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谢映真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你成亲了?”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沈瑶华点了点头,“是。我夫君在外养病,所以没有跟我一同进京。”
谢映真看着她,目光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沈瑶华摇头,“映真姑娘是一片好意,我怎么会怪你?”
几位姑娘回过神来,纷纷打圆场。有人说沈东家好福气,有人说怪不得沈东家一个人进京也不慌不忙,原来是有夫君在背后撑着。沈瑶华一一应着,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有谢映真坐在那里,端着茶盏,半天没有喝一口。
散席之后,谢映真送沈瑶华到门口。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垂花门时,谢映真忽然停下脚步。
“瑶华。”她叫了一声。
沈瑶华回过头,“映真姑娘?”
谢映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那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瑶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谢映真等着她往下说,可沈瑶华没有再说别的,只是行了一礼,“多谢映真姑娘今日款待,我先回去了。”
谢映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覃阳县主那封信。信里说沈瑶华是个有本事的人,让她照看着些,还说——谢容屿对沈瑶华有意。
她当时看了这信,还觉得好笑。谢容屿那个人,心如磐石,多少贵女想嫁给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会对一个商户女有意?可县主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谢映真今日试探沈瑶华,本是想替堂兄牵个线。谁知沈瑶华已经成亲了。
她回到自己屋里,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给谢容屿写信。
“堂兄安好。你托县主转告的事,我知道了。只是有一件事须得告诉你,沈瑶华已经有心上人了,你若有心,怕是要落空了。我虽不知你对她是何意,可她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你总不能去拆散别人的姻缘,堂兄素来明理,想来不用我多说。”
信写好了,她封好口,叫来丫鬟,“送去东宫,交给国舅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