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苏建华左手边的苏瑞倒是先开了口，三十岁的人，留着个油头，说话阴阳怪气：“小晚辛苦了这么久，确实该歇歇了。这个项目体量太大，万一出了差池，她一个年轻姑娘担不起这个责任。”
几个叔伯跟着附和。
“我没觉得辛苦。”苏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方案是我做的，关系是我跑的，地块规划是我和区里一轮一轮磨出来的。现在你们要换人，理由是什么？因为我年轻？还是因为我姓苏但不姓苏建华？”
苏建华脸色变了。
苏瑞还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鞋，走路带风。一进门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了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苏建华愣了一下：“你是？”
秘书快步凑过去，在苏建华耳边低语了几句。苏建华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勉强挤出来的客气。
“赵总，久仰久仰。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赵星月，恒远集团副总裁。恒远在地产圈的名号不用多说，全国前五的开发商，一个项目的投资额比苏氏整个集团的市值都高。
赵星月没理苏建华那套客气话，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苏小姐，我来之前已经看过你的方案了。很扎实。”
苏晚微微点头，没接话。她不认识赵星月，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星月转向苏建华：“苏董，我们恒远集团对南城旧改项目很有兴趣。我们愿意以联合开发的方式参与，资金和资源由恒远提供。”
苏建华眼睛一亮。恒远入局，那这个项目的体量直接翻番。
“但是——”赵星月话锋一转，“我们的条件是，这个项目必须由苏晚小姐全权负责。恒远的资金只对接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苏建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瑞的脸更难看。
赵星月没管他们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另外，我有一个提议。为了避免苏氏集团内部的管理纠纷影响项目推进，我建议苏晚小姐独立成立一家公司。恒远的资金打入这家新公司，再由新公司与苏氏集团对接合作。”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苏晚从苏氏集团独立出去。
苏建华心里飞速盘算。苏晚出去了，苏氏集团内部他说了算。而且恒远的资金还是要通过苏氏的地块和资质来落地，肥水照样流进自家田。更妙的是，苏晚一旦独立，就失去了苏氏集团的资源保护，以后想收拾她轻而易举。
“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行。”苏建华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下，看向其他股东，“大家觉得呢？”
谁会反对？苏家那些叔伯婶娘，巴不得苏晚被踢出局。赞同声此起彼伏。
苏晚攥了一下笔，没有当场表态。她看了赵星月一眼——这个女人，到底图什么？
散会后，苏晚在走廊截住了赵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