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多保重龙体。”李霁瑄连忙道。
“这都多亏了那个罗天杏,帮我调养的那些汤汤水水,我喝着倒觉得身体还行。所以也不想太劳累,这种事情,你多上点心。”悭帝道。
“是,儿臣记住了。”李霁瑄恭敬应声。
“死了?”帘后之人声音骤然一紧,“你说谁死了?”
“回、回主子!”下人吓得声音发颤,“咱们派去放火的那一队人……今下午全都暴毙了!”
“而且……全都是七窍流血而死。”下人吓得声音发颤,几乎说不成句。
“好端端派出去放个火,谁会偏偏要他们的命?”帘后之人沉声自语,随即又问,“是李霁瑄的人干的?”
“回、回主子,尚且不知。”下人颤声回道,“只是一向听闻,李霁瑄待人和善,应该不会用这般狠辣的方式伤人……”
帘后之人忽然冷笑两声:“待人和善?那也只对他自己人罢了。对外人也和善,那不是傻子吗?”
“是是,主子说得是。”下头的人连忙应和。
“你下去吧,仔细查明了再来回我。”帘后之人淡淡道。
“是,奴才告退。”
“嗯?你怎么过来找我了?”罗天杏问道。
为水楼外,李霁瑄已经等了许久。
“到这里头说吧。”罗天杏示意。
李霁瑄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进为水楼。
“这里倒是变得更有格调了。”李霁瑄道。
“那是呀,我娘的审美在我之上。”罗天杏笑着说,“小心台阶。”
“再过一个月左右,这里就彻底改装好了。”罗天杏补充道。
“也是……那崔兰江……”李霁瑄忽然反应过来,“是他造的?”
“是啊,当然是他了。”罗天杏笑道,“他把裳彩楼改造得那般好,如今能在这么短的工期里,完成为水楼这么大的工程,也就只有崔兰江了。”
“崔兰江……”
李霁瑄不知为何,还是觉得这个名字、这个人,都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崔兰江”此时正在蘅园的碧波湖上放灯。
“孜薰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啊?”秦是非说。
“阿翁。”崔孜薰站起身。
“我没想到你这会比在宫里还要放得开,刚改完这裳彩楼,又去接了为水楼的事情。”秦是非说。
“手痒,没办法。”崔孜薰道。
玉消山下的田埂里,黛玉扶了扶斗笠,抬眼望了望天。
“这是要下瓢泼大雨的意思啊。”
自小就有人说,她只要不见外姓亲友,便能安稳无虞、顺遂一生。父母听了,当真把她送上山学艺。这些年,她倒也平平安安活了下来。
只是她拜的这位师父,性子十分奇特。
而黛玉自己,对雨势又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仿佛她的泪,与这天雨之间,天生就牵着一缕看不见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