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罗天杏正摆弄着一条小船,那小船在她做好的江河模型上缓缓行驶。
“姐姐,这是什么呀?”巧姐仰着头问。
巧姐如今也时常进宫,陪着罗天杏。如今在李霁瑄的治下,百姓安康,皇宫里倒也一派相安无事。
“我最近在学着做这些模型。”罗天杏轻轻拨了拨水面,“我觉得,人生里很多事,其实都是可以推演出来的。”
“如何推演?”巧姐眨着眼,好奇地问。
“万事万物都有规律。”罗天杏轻声道,“我也不是真要去算什么,若是真全都算出来了,反倒没意思。我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姐姐,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小船,还有江河的模型呢?”巧姐又问。
罗天杏一听,郑重地看着巧姐,笑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巧姐顿时笑了起来。
“下次有什么事,可以去问李霁瑄,问诠王殿下。”罗天杏刚说完,就听见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什么事要问我呀?”
李霁瑄缓步走了过来。
黛玉走在街上,只见百姓人来人往,马蹄来回奔驰,仿佛所有人都不曾察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黛玉依旧戴着斗笠,如今她乐得逍遥,一副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的散漫模样。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街边的小摊贩立刻热情招呼:“姑娘,看看珠钗吧?”
黛玉淡淡扫了一眼,笑道:“你看我像是戴珠钗的人吗?”
“姑娘生得这般好看,戴上肯定更美,买一支吧!”小贩不死心。
“我可没钱。”黛玉摆摆手,“不过还是祝掌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多谢姑娘!日后想买珠钗,一定来我这儿,我给您打折,买一赠一!”
“那感情好,先谢过掌柜了。”
黛玉笑着应下,又慢悠悠往前走去。
十日后,已是六月中旬。
大雨滂沱,整个秋月县,完全笼罩在雨势之中。
火海愈演愈烈,孙家满门尽数葬身于闻谦狱的火海之中。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这孙家,正是前些日子李早欢把持皇宫时,随手抓来的一户人家。
大茫素来抄家之风盛行,数百年来,随便寻个由头,便能将一府人拿下抄家。此风一开,滥觞不止,无数家庭毁于抄家灭门之中。
其中固然有死有余辜、罪有应得之辈,可也有不少,是各方势力为谋私利,硬生生“滥竽充数”、冤屈入狱的可怜人。
这孙家,正是当年李早欢把持皇宫时,因与琐摞国人暗中勾结,所以才将这孙家一家抓来。
李早欢要的,本就是孙家世代积攒的财富——不过是宰了一头肥羊,拿去填进贡琐摞国的亏空。
可孙家家产尽数查没后,李早欢还没来得及把这笔钱财送去琐摞国,自己就先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