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朝堂上,就分为了两派。
各执一词,难分上下。
顾晏山揉着额角,抬手一挥,“都给朕住口!”
“当年,废太子意图谋反,怎能为其正名,来人,派人去查,任何妖言惑众者,全都给朕抓回来。”顾晏山皱眉道。
此话一出,沈若渊正欲劝阻,“皇上三思。”
可未等他说完,顾晏山就已经下令退朝,拂袖离去。
看着顾晏山离去背影,刑部尚书亮了眼睛,唇角浮上一抹得意。
堵嘴,抓人!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本来百姓就在议论,皇上如何倒行逆施。
如今,越是如此,就越坐实了,这不仁之名。
哈哈到时候,不管是瘟疫,还是蝗灾,就更能够证明,这是触犯天怒了。
顾晏山一路沉着脸色,难得没去御书房,处理政事,而是回到了重华宫。
大内侍紧随其后,忙奉上一杯安神茶,“皇上,您看着脸色不佳,喝杯参茶吧。”
顾晏山合眼抬手,“罢了,你先下去吧,朕要歇息片刻。”
皇上登基以来,向来勤勉,白日里何曾睡过半刻。
大内侍担心更甚。
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放下参茶,“老奴就守在殿外,有事您尽管吩咐。”
待寝殿空无一人,顾晏山扶着额头,坐于床榻之上。
九年前,皇宫秘案,那一幕幕,再次在顾晏山的脑海里不停闪回。
先皇早年,曾被叛军追杀,险些从皇位跌落。
所以,等到再度回京,先皇就忌惮身边每一个人,包括自己的儿子们。
甚至,为了拱卫皇权,先皇不惜,引导皇子们,让他们为了争权,互相暗斗。
而为了培养怀贤太子,顾晏山和其他几个皇子,就成了废太子的磨刀石,成了理所应当的牺牲品。
终于,那天夜里。
顾晏山征战归来,没有等到理所应当的封赏,反而在宸华宫外,听到了这残忍真相。
为了夺权。
也为了自保。
他于那场雨夜之中,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政变!
顾晏山半倚于榻上,眉心痛苦拧紧,再一次梦到,那个血染皇宫的雨夜。
就在这时,小岁安进宫来了,揣着最后的两块雪山梅香酥,要来重华宫跟皇上分享。
大内侍站在门外,正一脸焦急,看到视线里那个小人儿,赶紧上前,“小乡君,您来了?”
“皇上呢,这个时辰,他怎么不在御书房啊。”
小奶团子扬着漂亮小脸儿,不解地问着。
大内侍指了指门里,“皇上似有不适,在寝殿歇息。”
小家伙一听,这就轻轻推开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才刚一靠近床榻,只听,一阵嘶哑的痛苦低吟,突然响了起来。
顾晏山紧闭双眼,眉心拧在一起,仿佛陷入了梦魇一般,整张脸都很惨白,汗水顺着他额头,不停淌落下来。
梦境里,父皇震怒又绝望的双眼,死死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