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他从没想过会有生灵敢对他做这种事。
“……松嘴。”
他的声音依旧冷，眉头却已皱起。
古月娜没松。
她死死咬着那块莹白肌肤，神曦在齿间流转，像要把几十万年的委屈全数咬回去。
“不松。”
声音从齿缝挤出，含混不清，却带着破罐破摔的凶狠。
“谁让你欺负我。”
她说这话时，喉咙涌上大口鲜血。
血顺着嘴角淌下，滴在她咬住的少年脸颊上，沿着线条完美的下颌，一路滑进衣领。
她浑身上下都在疼。
内脏碎了大半，肋骨断了好几根。
她疼得发抖，疼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可她不松口。
这辈子，从龙神分裂那刻起，她就在忍。
忍暗伤，忍沉睡，忍人类猎杀，忍子民牺牲。
她以为变强就会好起来。
她以为这少年是来救她的。
结果呢？
他说她毫无价值。
他说她天资愚钝。
他亲手毁了她一切。
那她还忍什么？
古月娜齿关更用力几分。
她尝到少年肌肤上那层淡淡清甜，如月华凝露。
那是纯粹道则的气息，法则凝聚的具现，是超越“仙”的概念、不该存于人世的味道。
她曾经做梦都想舔一口。
现在她咬上了。
她贪婪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双眼不受控制地眯起，像偷吃到小鱼干的猫。
好甜。
好香。
而且——
她的伤势正在好转。
枯竭的血脉开始缓缓流动。
碎裂内脏的愈合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
她甚至感觉到，残破的元神正被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轻轻托住。
她加深了这个咬。
她把整张脸埋进少年颈侧，贪婪嗅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带着混沌初开时草木清气的道韵。
疼。
还是疼。
但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
斗罗大陆，天幕之下。
死寂。
然后——
轰！！！
“她她她她——她干什么？！”
“卧槽！她咬上去了？！”
“那条龙在干什么？！她在舔？她还在舔！！”
“我的天！那可是把诸天万界当池塘钓的存在！她怎么敢！！”
无数人头皮炸开，从脚底麻到天灵盖。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头刚化形、银发紫眸、美得不似凡人的银龙公主——
扑在那位至高无上的少年神明身上。
咬他的脸。
舔他的脸。
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而且那表情——
“我怎么觉得她还有点享受？！”
“不是有点，是很享受！你看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疯了？被废修为刺激疯了？”
“疯了也比死了强……但你别拖累我们啊！”
恐慌如瘟疫蔓延。
无数人腿软，下意识往后缩。
……
天斗帝国，皇宫深处。
千仞雪猛地站起。
动作太急，带翻案上茶盏。滚烫茶水泼在手背，她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天幕。
“婊子……”
千仞雪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颤抖。
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折断也毫无察觉。
“不要脸……贱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碰他……”
她骂不出更脏的话。
从小到大，她接受顶尖皇室教育，连粗口都没说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