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憋红脸，翻来覆去只有这几个词。
她恨那条龙。
更恨自己没被选中。
恨自己只能站在这里，隔着天幕，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
玷污她的神明。
……
完美世界，时空城。
古月娜感觉到少年身上那股冰冷气息正在松动。
不是软化。
是愣神。
他被自己扑蒙了。
这认知让她心底涌起荒诞的、近乎报复性的快意。
让你欺负我。
她狠狠吸了一口他颈侧的气息。
然后，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开始变化。
悟道茶的残余药力，正在意识深处疯狂发酵。
那些之前模糊的、抓不住的玄奥符文，此刻如同被拨开的云雾，清晰到触手可及。
她“看见”了。
看见体内那十口碎裂的洞天。
碎片并未消散，它们悬浮在意识海中，每一片都折射着真龙宝术的符文残影。
古月娜闭着眼。
她依然咬着少年的脸。
但体内那十口碎裂的洞天碎片，开始缓缓旋转。
一片，两片，三片……
无数符文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意识海各个角落飞掠而来。
它们碰撞、融合、重组。
不再是十口独立洞天。
而是一口。
一口吞天噬地、包罗万象的唯一洞天。
轰——！！！
无形威压自古月娜体内爆发。
这威压与之前十洞天全开时截然不同。
更凝实，更内敛。
苏凌垂眸。
他脸上还挂着那傻龙的口水和血，衣领也被蹭得凌乱。
可他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她体内那口新生洞天，从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
然后，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抵在她后心。
一道温润浩瀚的道则之力，如涓涓细流，渡入她体内。
他帮她加速洞天的熔炼。
轰——！！！
古月娜周身爆发出璀璨至极的银色光辉。
光辉刺破时空城苍穹，搅动九天风云。
意识深处，十一口洞天碎片终于彻底交融。
古月娜猛地睁眼。
紫金色瞳孔深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与通透。
身体的疼痛如潮水退去。
心中怒火也被那温润力量抚平大半。
她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了苏凌的脸。
那张完美近幻、肌骨莹然隐泛神曦的脸，此刻正没什么表情地俯视着她。
那双映照星河生灭的眼眸微微垂落。
目光落在她身上，竟透着一丝……冷意？
古月娜脑海嗡地一声炸开。
她终于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扑上去咬他。
咬了他的脸。
还舔了。
古月娜银发唰地炸开。
整个人本能往后缩，脖子几乎要缩进肩膀里。
“呜……”
喉咙里挤出一丝极细微、极心虚的呜咽。
紫金色眼眸瞪得滚圆。
眼眶迅速泛起一层薄薄水雾，拼命眨巴着，满脸无辜。
苏凌沉默了。
他静了一瞬。
然后伸手，拎住古月娜后颈，将她整个人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
像拎一只犯错的幼猫。
古月娜浑身僵住。
四肢悬空，不敢挣扎也不敢动。
她抿了抿唇，小声嘟囔：
“唔……你刚给我喝完茶又伤我……打哑谜又不告诉我……”
越说越觉自己有理，声音稍大了些：
“反正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