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涩。
“大劫将至，可一切都太早了。”
他顿了顿，额头抵着地面。
“命定之人还未成长起来。”
“恳求你……降下神力，助我补天阁度过此劫。”
“命定之人？”
众弟子闻言，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石昊，又看向石毅。
两位天生至尊。
一位化灵境。
一位铭文境。
可这修为……太低了。
低到在这种灭世灾难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有弟子绝望低语。
“预言里不是说，会有一位自大荒走出的少年，挽天倾，救苍生吗？”
“可他现在才化灵境啊……”
“化灵境……拿什么救？”
没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呆呆站着，望着天空，望着那即将降临的末日。
朱竹清跪在人群边缘。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手臂上的黑雾越来越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一层层剥落。
森白的骨骼已经从手腕处露了出来。
没有血。
没有痛。
只有一种诡异到让人发疯的“虚无感”。
仿佛她正在一点一点，从“存在”本身被抹去。
她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大滴大滴的，落在灰白地面上。
她忽然意识到——
这片大地遭受的灾难，或许是被自己牵连的。
如果不是自己把斗罗宇宙的画面给石昊看。
那股恐怖的力量，或许就不会顺着因果追溯过来。
就不会祸害这个世界。
愧疚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她的心脏。
可更让她恐惧的，是死亡。
她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好不容易才抱上石昊这条大腿。
好不容易才兑换了孔雀血脉。
可现在……一切都要没了。
朱竹清颤抖着抬起头，望向那座空白的神像。
那个传说中的神明。
那个百年前成神飞升的存在。
那个点燃神火、屠灭真神、以上界真神之血染红整片下界八域的男人。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最高层次的存在。
他一定能救自己。
一定能的。
“神……”
朱竹清无声呢喃，眼眶通红。
“求求你显灵吧……”
“世界要毁灭了……”
场面一片寂静。
什么也没发生。
殿外，黑色雷霆依旧咆哮。
太阳依旧散发着诡异光芒。
众人只觉得，一股彻骨寒意正渗透进每一寸皮肤。
那是被黑暗侵染的感觉。
那是死亡逼近的感觉。
就在所有人即将彻底绝望的瞬间——
嗡！！！
一道银色光辉，毫无征兆地刺破了整片虚空！
那光芒太过璀璨。
璀璨到众人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股光芒中蕴含的“意志”，却清晰无比地降临在每一个人心头。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仿佛有某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存在”本身的东西。
正从遥远到无法想象的维度，投下了一缕目光。
天地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颤抖。
是震动。
是臣服。
是整个世界，都在为这道意志的降临而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