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站在补天阁的角落，手指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没忍住，悄悄唤出了天幕。
她太想知道斗罗大陆现在怎么样了。
那场灾难，那道目光，那几乎抹去一切的黑暗。
天幕亮起的瞬间，嘈杂的声音涌了进来。
“呜呜呜……本以为补天阁神明要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我们天帝大人！”
“我总感觉他复活我们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怕银龙公主哭唧唧……”
“等等，那个怪物，一缕气息就能毁灭我们整个宇宙的怪物，竟然只是分身？！”
“该死！未来……未来有无上恐怖降临了？！”
朱竹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幕中，无数人仰着头，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他们脸上凝固着惊恐，仿佛看见了无法理解的东西。
未来？无上恐怖？
一股寒意从她脊椎窜起，直冲天灵盖。
她本能地关闭了天幕。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下，又一下。
她大口喘息，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太可怕了。
那种被黑暗顺着因果线追溯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从只言片语中，她拼凑出一个心惊的真相——
补天阁那位银发老祖，就是斗罗大陆口中的“天帝”。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压下惊骇，缓缓转身。
石昊正蹲在石阶上，小手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看着那群争论不休的老祖。
“我说……”
他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既然他以人道引领我等斩天道，那为何不称之为人皇？”
众人一愣。
慕炎老祖转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人皇……”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睛渐渐亮了。
“倒也行。”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人皇……确实比神明更贴切。”
其余几位老祖也纷纷颔首。
“以人道之力，行天道之事——人皇二字，当之无愧。”
“好，从今往后，便称他为人皇！”
朱竹清听着这些话，咬了咬嘴唇。
她走上前。
“各位……”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我只能隐约看到一部分。”
众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战斗……或许并没有结束。”
空气凝固了。
慕炎老祖脸上的赞许僵住。
补天阁阁主的眉头紧紧皱起。
石昊霍地站起来，小脸上满是紧张。
“你说什么？！”
朱竹清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正在与我们所不知的、超乎想象的黑暗存在战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挤出。
“他们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轻易便能湮灭宇宙洪荒。”
“甚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甚至打算回到过去，更改我们所获胜的历史。”
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她。
脑海中一片空白。
慕炎老祖的身躯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你……你是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剧烈颤抖。
“师弟他……没有死？”
“还在与那些黑暗存在……战斗？”
朱竹清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回忆起不久前的景象——世界毁灭的恐怖，那种无力，那种绝望，至今让她不寒而栗。
“我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