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帝看了一眼康平王,又看了一眼恒国公脸色发青,明显也对裴轻语不满的模样。
摆了摆手:“都坐下吧,朕心中有数。”
恒国公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康平王一眼。
沈棠溪看着他们轻而易举,就将恒国公府摘了出去,半点都不意外。
但她脸色发沉,若是真的叫尚工局的人过来看,一看估摸着就知晓都是她一个人绣的。
她不由得思索,靖安王为什么会同意叫人来看?
他不想管她的死活了?还是也没办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安稳感觉,仿佛有萧渡在,自己就不会出事。
所以她强迫自己安下心来,先坐着看看情况如何,便没有吭声。
不多时,周司制进来了。
恭敬地见礼:“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朱公公立刻叫人,将两方帕子放在了周司制的跟前:“周司制,你可要好好瞧,瞧清楚了。”
“今日这案子,就靠着你来断分明呢。”
皇后这会儿也道:“看清楚,说实话!”
她此刻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司制是她的人,得了她的话,自然是不会撒谎。
周司制:“是!”
应下之后,她便认真地验看起来。
裴轻语看向沈棠溪:“嫂嫂,你不如现在就认罪!说不定皇后娘娘见你知道错了,就对你从轻发落呢?”
“我知道外头许多人都说你出身低下,配不上三兄。”
“你是为了得到三兄的欢心,希望娘娘夸赞你,这才走错了路。”
“可你做这种事,就不担心连累我们裴家吗?母亲对你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你忍心将母亲也连累吗?”
她故意提起崔氏,其实是在给沈棠溪施压,吓唬她。
逼着沈棠溪早点把罪责担了,千万别想着说出真相。
她说完了之后,崔氏也起身道:“棠溪,我知晓你一直嫉妒郡主。”
“但你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也实在是不应当。”
“你还不快些跪下认错,娘娘今日生辰心情好,说不定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崔氏哪里不想把裴轻语这个糊涂东西骂一顿?
她哪里不气这死丫头都不与自己商量,就在帝后面前冒险来这一出?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保住裴轻语,就只能把沈棠溪一个人推出去了!
不然若是摊开真相来,让陛下觉得裴轻语欺君,那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还立刻看向裴淮清:“淮清,你快劝劝棠溪,立刻认罪,郡主身份尊贵,嫉妒她也是人之常情。”
“轻语如此,也算是大义灭亲,怕棠溪越错越远,也是为了棠溪好。”
裴淮清脸色发沉,他也没想到靖安王会把局面逼成这样。
这下,如果将真相说出来,轻语就坐实了欺君诬陷沈棠溪的罪名,但沈棠溪还是有罪的,因为郡主献上的帕子,的确是沈棠溪的,沈棠溪也算配合萧毓秀蒙蔽皇后了。
但如果不摊开真相,让沈棠溪承认,的确是沈棠溪自己一个人偷偷换的,那欺君的只有沈棠溪一个,轻语可以被摘出去。
他虽然也很恼火,怪裴轻语不该发疯,但她到底是已经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不能让轻语的名声、前程全毁了。
他沉默片刻后,看向沈棠溪:“棠溪,你认罪吧!娘娘慈悲,只要你诚心认错,一定能留你一条命的。”
“轻语还年轻,云英未嫁,你忍心因为你的事情,让她被牵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