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淡淡地道:“没有感情了,自然就要谈银子!”
裴淮清:“你……”
他现在觉得,沈棠溪简直是不可理喻,为了气他,为了令他不高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
他方才睁开眼,认真地瞧着沈棠溪,开口道:“棠溪,其实我今日已经看出来,我从前约莫有些小瞧你了。”
沈棠溪诧异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裴淮清接着道:“先前我以为,你只能做菟丝花,笼中雀。但今日我才知晓,你在御前几句话,竟然能演到我裴家都倒霉。”
“棠溪,如果你还想继续与我在一起,继续坐这个裴家三少夫人的位置。”
“就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向我证明,你也能像郡主一样,帮到我裴家。你单单只是有那些小聪明,还不够,远远不够!”
“作为裴家未来的家主,我还要考虑整个家族,不能只考虑我一个。”
“不止我,其他贵公子一样会这么想,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的话!”
裴淮清说完之后,大步走了。
这其实都是他的心里话,他本就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是喜欢沈棠溪的,今日还见着了她与从前不同的一面。
不是他想象的软弱,只能被人保护,她自己也能有计谋,有獠牙。
可这些依旧不够。
不足够成为他裴家的助力,不足够与他裴家承担任何风险,这样的人做妾室,裴淮清会觉得很好,但做正妻是真的不行。
他希望自己这番话说完,能让沈棠溪意识到,她的确无法给自己提供更多的价值,也在清楚其他男人与自己想的也是一样之后,老实下来,安心服从自己的安排。
沈棠溪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细细地分析了一番,觉得应当也是裴淮清开诚布公之言了。
也是了,其实论起容貌身段,气度,饱读诗书,就连绣活厨艺,她都算是上上之选。
甚至从前还愿意那样体贴入微,连自身都不顾地照顾他。
而他连假死,给她伪造身份都想得出来,冒着被外头议论的风险,非要换萧毓秀来当夫人。
费这么大的心思,唯一合理的理由,恐怕也就是她对他不够有用了。
她曾经以为,他那样是因为他喜欢萧毓秀,不喜欢她。
如今才算渐渐确定,并不是,他骨子里最重视的,最在意的,只有裴家和他自己!
红袖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女郎,郎君说的价值,是指什么?您能赚那么多银子,算是有价值吗?”
“如果叫郎君知晓,只要是银钱到了您手里,都能不断地往上翻番。”
“叫他们裴家几辈子都不缺银子花。”
“他会不会就改了心思,不去娶那个什么郡主了?”
青竹听了,也低声道:“女郎,红袖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崔氏那么喜欢郡主,还不是也打着郡主嫁妆的主意?”
沈棠溪的许多生意,其实都是青竹收拢消息和传递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