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柳如烟忽然身体一僵，猛地推开周天，侧过身剧烈咳嗽起来。
周天连忙轻拍她的背：“师姐，没事吧？”
柳如烟摇摇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嘴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没、没事....只是不太习惯....”
周天将她揽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辛苦师姐了。”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师弟....明日之战，你有几分把握？”
周天沉默片刻。
“若只是元婴魔修，凭诛仙剑阵，我们有七成胜算。若有化神...要看师娘能恢复多少实力。”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师娘当年为开启护山大阵，燃烧了部分元婴本源，至今未愈。若对上全盛时期的元婴魔修....”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天握紧她的手：“尽人事，听天命。至少，我们现在比一个月前强了太多。”
柳如烟点点头，将脸埋进他胸口。
两人静静相拥，竹林内只有风声。
许久，柳如烟才轻声开口：“该去大殿了....师妹们该等急了。”
“好。”
周天扶她起身，替她整理好衣衫和发髻。
柳如烟重新绾好长发，插上白玉簪，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只是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眸也水润润的，透着一股刚被疼爱过的媚意。
“走吧。”
她主动牵起周天的手，两人并肩走出竹林。
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
竹林小径的尽头，太玄剑宗主殿巍然矗立。
夕阳的余晖为这座历经沧桑的殿宇镀上一层金边，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勾勒出凌厉的剪影。
殿前九级白玉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边渐沉的晚霞。
周天与柳如烟并肩行至殿前。
柳如烟轻轻抽回被周天握着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划过。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残余的红晕迅速褪去，那双眸子重新变得清冷如寒潭。
素白长裙的裙摆拂过石阶，她挺直脊背，恢复了太玄剑宗大师姐应有的仪态。
周天看着她瞬间的转变，心中暗叹。
这位师姐，终究是把宗门责任看得比什么都重。
两人拾级而上。
殿门敞开着，内里明珠高悬，将偌大的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八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柱身上雕刻的龙纹在明珠光华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周天踏入殿门的瞬间，便感觉到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面色平静，脚步未停，目光却已悄然扫过殿内众人。
师娘端坐于大殿正中的宗主宝座之上。
此刻，一袭红裙的师娘斜倚在宝座中，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的红裙今日换成了更庄重的款式，依旧是那般夺目的正红。
裙身以金线绣着繁复的凤穿牡丹纹，领口立起，包裹着修长如天鹅的脖颈。
裙摆自宝座垂落，铺开在玉阶之上，如盛放的血色牡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交叠着的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