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夜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说。“自杀。”
方缘看着屏幕上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是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
“穿大红裙子跳楼。”
方缘把平板放在膝盖上，“这套路听着有些耳熟啊。”
“可不是嘛。”
李夜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估计是从哪里听说穿红裙子自杀会变成厉鬼呗。”
方缘转头看向李夜。
“真能变成厉鬼？”
“哪有那么容易。”
李夜摇摇头，“人死如灯灭，能化成游魂的都是极少数，更别说直接变成厉鬼了，真要穿件红衣服就能变厉鬼那这世界早乱套了，估计是幕后有一个推手。”
方缘听到推手两个字眼睛眯了起来。
“又是幕后推手吗？”
他靠回座椅后背。
脑海里快速梳理着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
好像多数的灵异事件都有一个隐藏在后面的人。
柳家先祖布下窃运邪阵。
王家祖坟的养尸人。
现在随便接个烂尾楼的任务又冒出来个幕后推手。
方缘忍不住问道。
“这世上邪修那么多的吗？”
李夜踩了一脚刹车停在红绿灯前。
“反正不少。”
“为什么？”
方缘皱眉问，“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搞那些阴间玩意儿？现在又不是什么灵异末世。”
李夜没有正面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方缘反问了一句。
“你第一次接触修炼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
方缘想了想。
自己为了激活系统确实折腾了三年。
那三年里他满世界寻找灵异事件。
各种作死各种尝试。
最后才在湘西柳家，遇上了陈婕妤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大美人。
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阴差阳错吧。”
“嗯。”李夜重新发动车子。“这就是症结所在。”
李夜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这世上有厉鬼有尸傀有僵尸也有超凡力量，虽然灵调局已经尽力不把这件事告知民众，但还是会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而大部分知道这方面的人是没有这个运气去阴差阳错的。”
方缘听着李夜的话，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确实如此。
普通人就算知道世上有鬼有神，想要踏入修炼的门槛简直比登天还难。
没有功法没有引路人。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是个看客。
李夜继续说道：“但有一股力量是迫切的想要去接触他们。”
方缘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邪教！”他脱口而出。
“是。”李夜点头，“就像是当年的什么教什么功之类的，这些邪教是真正能通过一些邪术获得超凡力量的。”
方缘摸着下巴道：
“所以那些渴望力量又找不到正规途径的人就成了邪教的韭菜？”
“没错。”
李夜叹了口气，“邪教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他们一开始可能不会那么直截了当，或许会跟你说，献祭自家的小猫，或者小狗，就能获得一些小小的超凡能力。”
“等你尝到了甜头，需要你杀的，会是更多的猫或者狗。”
“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人。”
“但到这时候，再想收手已经晚了。”
“杀几个猫，杀几只狗，都做得出来。”
“被蛊惑以后，做出杀人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
“久而久之，邪教会越来越多，只要铲不干净，就会春风吹又生。”
方缘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李夜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咱们灵调局探员前期主要面对的是鬼物，而高等级探员，比如，上等探员特等探员接触的任务基本都是和邪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