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快速扫过那些卷宗的摘要。
他发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利用邪术害人的邪修。
只有极少部分是普通人因为机缘巧合，身边跟随着一些没有沾染人命的善鬼。
但这些善鬼最终的结局出奇的一致。
它们全部被灵调局强制收容。
在灵调局的官方辞令中这叫收容，但在他们这些内部核心人员眼里，其实就是直接解决掉了。
毕竟在当前灵调局所维系的社会秩序中，鬼物这种阴邪之物是绝对不允许存在于阳光之下的。
从那些普通人和善鬼共存的案例来看，只要普通人没有利用鬼物作恶，灵调局并不会对普通人追究刑事责任。
花衬衫看着这些卷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哦对，我差点忘了，那小子养了一头凶煞。”
宋玉明看着电脑上的卷宗，神色没了此前的从容与冷峻。
“按照灵调局的现行规矩，这些没有沾染无辜人命的善鬼，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花衬衫撇了撇嘴。
“还能是什么，全部被局里强制收容呗。”
他顿了顿，补充道。
“名义上叫收容，实际上就是直接超度了。”
宋玉明点了点头。
“从这些过往的案例来看，只要普通人没有利用鬼物作恶，局里确实不会对普通人追究刑事责任。”
他看着花衬衫的眼睛，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但我认得方缘身边那只女鬼。”
花衬衫愣了一下。
“你认得？你在哪见过的？”
宋玉明调出一份视频文件，点击了播放。
“方缘进入我的视线后，我让技术局调取了他在湘西柳家那场探灵直播的全部录像。”
视频里播放的正是方缘当时脱了裤子，扑向那红煞女鬼的画面。
花衬衫看着屏幕里白花花的背影，眼睛瞪得浑圆。
“这光着屁股的是方缘？”
宋玉明干咳一声，无视了他的话，拖动进度条，将画面定格在陈婕妤出现的地方。
“这个嫁衣凶煞叫陈婕妤，”
他将平板电脑收回来，靠在椅背上，“我很有理由怀疑，方缘和这位陈姓女鬼之间，有着极深的灵魂牵绊。”
花衬衫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连这么凶的女鬼都对他死心塌地。”
宋玉明没有理会花衬衫的调侃。
“如果按照这些常规案例去处理，强行收容陈婕妤，你觉得方缘会怎么做？”
花衬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还用问，这小子虽然看着市侩滑头，但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主。”
他摊开双手，“你要是动了他的女鬼，他绝对敢跟你拼命。”
他看着宋玉明，语气十分肯定。
“就算拼不过，他也估计不愿意继续在灵调局干下去了。”
说着，花衬衫的表情顿时苦涩起来。
他和宋玉明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宋玉明的性子。
此时宋玉明的神情，就好像认识了个绝美少女，刚洗完澡准备上床办事儿的时候，老爹忽然打电话过来，告诉你，这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