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听着灵芸这番直白的警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如狼似虎的传闻，只觉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这清灵派上上下下几百号女修，常年在这深山老林里清修，那可都是干涸已久的旱地。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要是真让他在观里到处乱晃，万一被逮住，就算他有一副金刚不坏的铁肾也扛不住。
他方缘虽然平时嘴上花花，但他绝对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想通了这一层利害关系，方缘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冲着灵芸郑重其事地抱拳行礼。
“多谢大师姐提点。”
“我这人从小就怕黑怕生，这偏院清静雅致，正合我意。”
“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这院子里把这门心法给啃下来。”
灵芸看着方缘这瞬间转变的态度，清冷的眼底闪过些许意外。
“你心里有数最好。”
“听闻你在外面的修炼天赋极佳，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
“我倒要看看，这门驭灵的基础心法，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摸出门道。”
“只盼你莫要让师尊她老人家失望才好。”
丢下这几句话，灵芸转身便沿着青石小径拂袖离去。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碎的脚步声。
一个长相平平无奇，脸上还长着几颗雀斑的小道姑，提着扫帚和水桶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将工具放在墙角，红着脸看向方缘，双手局促地绞着宽大的道袍下摆。
“方师兄，我叫小翠，是负责这片偏院洒扫的杂役弟子。”
“这院子荒废太久了，你一个人肯定收拾不过来，让我帮你一起打扫吧。”
方缘看着小翠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立刻想起了灵芸刚才的警告，吓得连连摆手。
“别别别，小翠师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这人有个怪癖，就是见不得别人帮我干活，一有人帮忙我这浑身就起红疹子。”
“你把东西放下赶紧回去歇着吧，我自己能搞定。”
方缘一边胡诌着借口，一边连推带拉地将小翠请出了院子，顺手还将那扇破木门给拴得严严实实。
送走小翠后，方缘挽起袖子，看着这满院的荒草和灰尘，认命地叹了口气。
等他彻底将院子里的杂草除尽，又把那间勉强能住人的主屋打扫干净，铺好被褥时，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经爬上了树梢。
万幸的是，这清灵派虽然避世隐居，但这偏院里居然还通了电，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屋顶摇摇晃晃地散发着光晕。
方缘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盘腿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将灵芸给的那本驭灵心法摊开在双膝上，借着昏黄的灯光，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然而，只看了不到两页，方缘的眉头就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心法上写的全都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言，什么引天地之灵以饲阴魂，什么气沉丹田贯通百脉，看得他直犯恶心。
方缘将那本心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字倒是全都认识。
可组合在一起，他却看不太懂了。
“这破心法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这帮古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写书就不能通俗易懂一点吗？”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将那本心法当成扇子，在脸前用力地扇着风，试图驱散心头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