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胜男注意到了这一点,言语中更加兴奋。
她继续说道:“我跟厂里领导商量过了,只要你们愿意专门给我们厂提供设计图纸、剪裁方法、款式方案,不用你们冒险生产,不用你们抛头露面。”
“真的可以这样吗?”
林昭娣有些不敢置信。
余胜男微笑着点点头:“每个月固定给你们发二百块钱工资,年底再根据销量分红。要是以后政策放开,我直接帮你们申请正式进厂名额。”
二百块钱!
在七零年代的乡下,一个壮劳力干满一个月工分,也就值三十多块钱。
二百块,是实打实的高收入。
足够让林家从此吃喝不愁,安晨的奶粉、布匹、零食,全都不用愁。
林卫民心里也狠狠一动。
他这几天刚从王小二那里得到准信。
国家的政策很快就要放开,允许小商贩经营,允许私人搞手艺,投机倒把的帽子很快就摘了。
林卫民在黑市摆摊卖衣服的生意越来越好,手里也攒了一点钱,正琢磨着以后光明正大做裁缝。
余胜男的提议,正好踩在了最合适的节点上。
稳当、安全、收入高、不抛头露面,还能给昭娣和安晨谋一份安稳。
余胜男看着林昭娣微微发亮的眼睛,又看向林卫民沉吟的神色,知道这事有戏。
她语气更加温和:“昭娣妹子,我知道你心疼孩子,舍不得离开家。”
“这个合作不用你出门,不用你进厂,你就在家里画图、做样衣,我每周派人过来取,工资按月送到家,一点都不耽误你带安晨。”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林昭娣的心坎。
她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安晨,心底翻涌着强烈的渴望。
她想给安晨最好的生活;
想让爹爹不用再上山打猎辛苦奔波;
想让三个妹妹安心读书;
想靠自己的双手,活得体面、有尊严、挺直腰杆。
她看向林卫民,声音轻却坚定:“爹,我……我想去。我想靠自己的手艺赚钱,想给安晨挣一份安稳,也想给家里分担。”
林卫民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心里又酸又软,满是欣慰。
他的昭娣,从小吃苦受罪,如今终于有了追求自己生活的勇气。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余技术员,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政策马上放开,我们也正想光明正大做手艺。这事,我们父女商量两天,给你准信,你看行吗?”
余胜男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当然行!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我等你们消息,多久都等!”
她又逗了一会儿安晨,看着孩子白白胖胖、乖巧可爱的模样,连连夸赞。
坐了半个多时辰,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脚步轻快,脸上满是胜算在握的笑意。
余胜男一走,林家小院立刻陷入小小的兴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