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好拒绝,只能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门:“你进来吧,水在灶房。”
张秀丽低着头,一副温顺安分的模样。
只见她身上穿着半旧的灰布褂子,小腹微微隆起,看上去弱不禁风。
她眼底藏着毒光,却装作怯懦,快步走进院子,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空无一人,正是最好的时机。
“谢谢昭娣妹子。”张秀丽低着头,快步走进灶房,眼睛立刻盯上了灶台上那碗小米米汤。
她背对着林招娣,手悄悄伸进衣襟,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里面是吊死鸡毛烧成的灰,细滑无声,无色无味。
她指尖一抖,灰末悄无声息落进米汤里,瞬间融化,看不见半点痕迹。
紧接着,她又快步走到炕边,目光落在熟睡的安晨身上。
孩子小脸白嫩,呼吸轻柔,毫无防备。
张秀丽心脏疯狂跳动,既恐惧又兴奋,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她伸手悄悄摸向襁褓边角,指尖沾着提前藏在指甲缝里的阴沟泥与夜露死草水,轻轻抹在襁褓内侧,紧贴着孩子的脖颈与胸口。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冷汗,后背湿透,却强装镇定。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一碗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放下碗,低着头:“谢谢昭娣妹子,我走了。”
林昭娣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觉得张秀丽态度奇怪,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慢走。”
张秀丽几乎是逃一般冲出林家小院,跑到墙角,和早已等在那里的马兰芳汇合。
“成了?”马兰芳急声问。
张秀丽狠狠点头,眼底满是疯狂的笑意:“成了!米汤里、襁褓里,全抹上了!”
“不出三个时辰,那个小崽子必定高烧抽风,神仙都救不回来!”
马兰芳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轻松,嘴角勾起恶毒的笑:“好!太好了!林昭娣,你也有今天!”
两个女人躲在暗处,得意地狞笑,等着林家传来噩耗。
她们没有等太久。
半个时辰后。
炕头上的林安晨,突然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啼哭!
那哭声不像是平常的哭闹,而是痛苦、挣扎、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嘶哑,浑身剧烈发抖。
林昭娣心头一紧,立刻扑到炕边:“安晨!安晨你怎么了?”
她伸手一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烫手!
烫得吓人!
孩子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四肢不停抽搐,嘴里往外吐着白沫,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一般。
“安晨!!”
林昭娣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眼泪瞬间砸落下来,抱着孩子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破碎:“安晨!你别吓娘!安晨!!”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恐惧过。
孩子的体温高得离谱,浑身滚烫,抽搐不停,口吐白沫,小小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泥,随时都要断气。
“爹——!!舅舅——!!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