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林大妮,林卫民是知道的,比昭娣大上四五岁,五年前嫁去了邻村张家村。
她嫁过去之后,就一心扑在夫家,操持家务,孝顺公婆,是个本分勤快的媳妇。
怎么会大半夜,偷偷跑回娘家,还闹成这样?
林卫民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林建国家虚掩的院门,快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
林建国站在中间,脸色铁青,双手叉腰,指着地上的人,怒声呵斥。
王婶子扑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护着她。
而那个被护在中间的,正是林大妮。
林卫民的目光,落在林大妮身上,只看了一眼,心就猛地一揪。
林大妮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头发凌乱,像枯草一样披散着。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明显的红肿,眼角、脸颊上,全是清晰的巴掌印和淤青。
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腕、胳膊上,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掐痕、抓痕,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淤青,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狠打过。
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过才嫁人五年多,二十二岁左右,正是大好青春。
此刻却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绝望,脸上满是泪痕,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
“建国叔,王婶子,这大半夜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卫民快步上前,声音沉稳,开口问道。
听到林卫民的声音,林建国和王桂香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大半夜跑过来。
王桂香一看见林卫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委屈和心疼,哭得更凶了:
“卫民,你可来了……你快看看,你快看看我们家大妮,这是被打成什么样了啊……”
林建国脸色却依旧难看,对着林卫民勉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火气:
“卫民,没你的事,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回去睡吧。”
“家务事?”林卫民目光落在林大妮身上,沉声道,“都打成这样了,这能叫家务事?建国叔,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先把话说清楚,大半夜的,这么闹,也不是回事。”
林大妮趴在地上,听到林卫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看着林卫民,嘴唇哆嗦着,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卫民哥……”
就这一声,便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痛苦,让人听了心头发酸。
林建国被林卫民堵得说不出话,又实在压不住心底的火气,指着林大妮,怒气冲冲地开口:
“你问她!你问她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嫁去张家,五年多,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公婆不说,她男人说她两句,她倒好,竟敢半夜偷偷跑回娘家!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教女无方,我们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林大妮所受的一切,都是她活该。
林卫民眉头皱得更紧了。
生了四个女儿,所以就活该被打?
嫁出去的女儿,就活该在夫家受苦,连跑回娘家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王桂香一听丈夫这话,立刻就急了,哭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