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县长?”张友亮彻底慌了。
他今年没完成收成指标,根本没资格参加镇上的年终会议。
别说县长,就连陈英雄他都没见过几次,哪里认得方志伟。
可陈英雄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真的是县长!
张友亮冷汗直流,说道:“方县长,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冲撞了您,我该死!”
说完狠狠地甩了几个嘴巴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张二柱,示意他别胡闹。
可张二柱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压根没把县长和陈英雄放在眼里,梗着脖子道:“我管你们是谁,这是我们张家的家事,你少管!”
方志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张友亮觉得自己完了。
张友亮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方县长!我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我没管好村里的风气,纵容了这种歪风邪气,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回去一定好好整改,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偷瞪着张二柱,心里把张家祖孙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招惹县长,这是要把张家村往火坑里推啊!
院子里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
“我的天,真的是县长!还有陈镇长,这下张家完了!”
“之前还觉得林卫民多管闲事,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县长都支持他!”
“强行抢人真犯法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有这种想法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向张家众人,张二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嚣张气焰彻底被浇灭。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村支书,又看看面色冰冷的县长和镇长,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不仅带不走人,还可能连累整个张家村被整治。
可他心里的那股倔劲还在,咬着牙看向林建国,又扫了一眼林大妮,恶狠狠地说道:“就算县长镇长都在又怎样?大妮是我们张家定过亲的,收了我们的彩礼,就必须跟着我!今天这事不算完,我们还会再来的!”
“还敢来?”方志伟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张二柱,我再提醒你一次,《婚姻法》明确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禁止干涉他人婚姻自由。你们若再敢滋事,派出所会依法处理,到时候可不是批评教育那么简单了!”
陈英雄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张二柱,你好好想想,你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今天的事,方县长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若再执迷不悟,不仅你要承担法律责任,你们张家村的指标,我会直接上报县里,加倍扣减!”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了张二柱的软肋。
张家村今年收成本来就差,再扣减指标,一家人明年的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