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慌。”
广成子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明的不行,那便来暗的。”
“贫道有一计,可杀人于无形,哪怕他躲在龟壳里也难逃一死。”
说到这里,广成子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向帐外那无尽的虚空,仿佛在看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但这计策,凭贫道一人之力无法施展。”
“需借一人之力,这个人你们也见过。”
姜子牙和众将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在这封神量劫中,除了圣人,还有谁的力量需要堂堂准圣去借?而且还是他们见过的。
广成子没有解释,只是那双眼中闪烁的寒芒,比最毒的蛇信还要危险。
面对广成子的话,姜子牙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出一团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带着几分犹豫与忌惮。
“大师兄所言……”姜子牙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莫非是那位不久前助我等以秘术射杀赵公明神魂的陆压道君?”
此言一出,帐内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杨戬、雷震子等亲眼见证过赵公明惨死模样的将领,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钉头七箭书的诡异与阴毒,至今仍是他们心中的梦魇。不用见面,不用斗法,只需拜上二十一日,大罗神仙也得魂飞魄散。
“不错。”
广成子微微颔首,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他嘴角抽搐,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那萧无极如今缩在乌龟壳里,又有那古怪大阵护持,即便贫道全盛时期也未必能破。”
“既如此,便只能行那厌胜之术,绕过大阵,直取其首级!”
“只是……”杨戬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
“陆压道君行踪飘忽,上次助我等射杀赵公明后便言明了结因果,飘然而去。”
“而且那钉头七箭代价极大,纵然吾等寻到,如今想再请他出山,恐怕不易。”
“不易?”
广成子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帐外那无尽的夜色。
“若是在平时,确实难请。但他萧无极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摆出那座阵法。”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嘿,这名字对于旁人来说或许只是个传说,但对于那位金乌太子来说,却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说罢,广成子不再多言,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驾起一道遁光,径直冲入云霄,朝着西昆仑的方向疾驰而去。
……
西昆仑,离火精舍。
这里不同于玉虚宫的清冷庄严,到处生长着火红的扶桑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纯阳之气,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点燃。
一名身着大红道袍的道人正躺在树杈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半眯着眼,一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陆压道友,别来无恙。”广成子按下云头,落在树下。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塌陷的胸口和萎靡的气息,依旧让这位准圣看起来颇为狼狈。
陆压睁开眼,瞥见广成子那凄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这不是广成子道友吗?”
陆压坐起身,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哟,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