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也没生气,而是找了块石头坐下,喘了几口粗气。
“道友说笑了。贫道是来送一场机缘,顺便请道友出山。”
陆压闻言,却只是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广成子摆了摆手。
“不去,不去。”
“贫道上次助你们杀了赵公明,已经还得罪了截教那群疯子。”
“贫道乃是散人,只想逍遥自在,可不想再掺和进你们两教的烂摊子里。”
“这因果太重,不划算,不划算。”
广成子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急着劝说,只是站在树下,幽幽地叹了口气。
“道友想要逍遥,可有些人,怕是不想让道友逍遥啊。”
陆压耳朵动了动,没说话。
广成子继续说道:“道友可知,那萧无极在界牌关摆下的是何种阵法?”
“管他什么阵法,难不成还能比那九曲黄河阵更凶?”陆压漫不经心地回道。
“自然不是九曲黄河阵,而是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轰——!
刚才还懒洋洋躺在树上的陆压,当即坐了起来。
恐怖的太阳真火从他体内爆发,周围千里的扶桑木在这一瞬间齐齐震颤,仿佛感受到了皇者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广成子,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声音森寒如冰:
“你说什么?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这不可能!祖巫已死,巫族已遁入幽冥地府,这世间怎会还有人懂得此阵?”
他这辈子最恨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后羿的那把弓,二是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前者是他的噩梦,后者让妖庭崩塌,让父皇叔父战死,毁了他的所有。
对于妖族太子来说,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代表的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贫道亲眼所见,亲身所试。”
广成子指了指自己塌陷的胸口,惨笑道:“若非那大阵凝聚出了盘古虚影,贫道的番天印岂会失手?”
“巫族……余孽……”
陆压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他并不在乎萧无极是不是真的巫族,他在乎的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重现洪荒这件事本身!
这东西,必须毁掉!
懂这阵法的人,必须死绝,最起码不能再继续在洪荒行走了。
“好好好!没想到当年的那群蛮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陆压猛地一挥袖袍,漫天真火瞬间收敛入体。
他随手把酒葫芦挂在腰间,身上的懒散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杀气,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升高了不少。
“广成子,这忙,贫道帮了!”
“不管他是截教弟子还是巫族余孽,既然敢摆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那他就是我陆压的死敌!”
广成子看着杀气腾腾的陆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知道,这把刀,算是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