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纳妃(1 / 2)

昨日在雅集上,谢觐渊找来的证人说的都是实话,并无一人伪证。

只不过被他偷换了概念。

大长公主确实在宗正府见到了秦衔月的玉牒,只不过那并非正式的收养玉牒,而是一份纳妃拟告。

收养的文书繁琐复杂,需层层报备、核对宗亲。

上交宗正府后,还要等待多日才能批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相比之下,纳妃只需他递上一封奏请旨意,宗正府便可立刻拟定玉牒草案,解昨日雅集之围。

可这法子终究有后遗症,一旦拟告草案入了皇宫卷宗,便再也瞒不过父皇与母后的眼睛。

所以他今日一早被传召入宫,早已在预料之中。

大长公主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以为耍这点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你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你自己能胡来的,关乎东宫体面,关乎皇家颜面!

皇兄与皇嫂何等精明,你这点伎俩,迟早会被拆穿,到时候你被骂两句也就罢了,当心连累秦丫头,让她落得个名不正言不顺、被人诟病的下场!”

“何况太子妃之位早有定论,朝野上下皆知,你如此行事,万一消息漏了出去,将秦丫头置于何地?

说着大长公主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该知道,那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就会有多危险,况且你现在许下这空口承诺,来日若是兑现不了,可有想过人家姑娘家心里的落差?”

她索性把话撂下。

“反正若是伤着秦丫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谢觐渊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姑母的好意,侄儿代皎皎心领了。”他顿了顿,“此事就不劳姑母费心了。”

“你——”

大长公主刚开口,又被他堵了回来。

“对了,皎皎素来喜欢姑母做的点心。”谢觐渊唇角微微弯了弯,“姑母若是得空,不妨多去东宫走动走动。”

他后退一步,行了一礼。

“侄儿还有事,先告辞了。”

言罢,转身往宫中走去。

大长公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摇了摇头。

谢觐渊一路来到乾奉殿。

刚迈步进门,“砰”的一声,一方镇纸砸在他脚边。

仁宣帝端坐在御案后,目光沉沉地压过来。

“逆子,还不跪下!”

——

盛宏书院的雅集虽已落幕三日,可秦衔月那幅夺魁的《江畔渔隐图》,却在云京文人圈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无论是文人雅士的茶会,还是世家子弟的诗社,几乎人人都在谈论这幅画,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说她落笔清寂,将渔人的孤寂与归心刻画得入木三分;

有人赞她用墨精妙,浓淡相宜间,竟将江雾缭绕的意境渲染得身临其境;

更有老画师抚着胡须感叹,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笔力与心境,日后定能成一代名家。

议论声中,也不乏眼力老辣之辈,将秦衔月的笔法与前朝、当朝的知名画师一一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