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时分,阳光怯生生地流转于紫藤花间隙,斑驳的光点暖烘烘的,温暖的氛围让空气中清雅的紫藤花香蔓延开来,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生安逸。
凛人眯眼嗅着清淡的花香,舒服长叹一声:“真好闻啊,产屋敷府邸的紫藤花香,似乎比别处要更加浓郁呢。”
他看着四周开满鲜花的小路,紫色的花海宛若晶莹的宝石,熠熠生辉。
香奈惠牵着凛人的胳膊,担忧地看向他:“真的没关系吗?你的伤还没养好,不需要再多休息一段时间了吗?”
凛人失笑,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鬼杀队多少剑士前仆后继去战斗,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罢了,还不至于一直窝在房间,骨头都要养软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微红,不知想到了什么,尴尬挠了挠脸:“而且一直让你这么伺候也不是事………”
在凛人复活后,他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阶段,说是强弩之末也不过如此。吃饭得香奈惠喂着,穿衣洗漱也需要香奈惠帮忙,最尴尬的是,连去厕所都要香奈惠搀扶。
做这一切,香奈惠心中有愧,却又心安理得,就连蝴蝶忍有时也会先戏谑调戏凛人一番,再帮她姐姐做些喂凛人饭之类的小事。
当然,搀扶凛人上厕所蝴蝶忍打死也不做,对于此时正值青春期的她来说,这种过于亲昵的动作时常会让她面红耳赤,她才不要在凛人面前露出害羞的神色呢!
凛人享受着蝴蝶姐妹的贴心伺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坦,不过一直这样他会沉溺于温柔乡,等到无惨打上门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听到凛人意有所指的话,香奈惠也不禁小脸一红,害羞低下脑袋不敢正视凛人,小手揪着羽织末端的线头,思绪早已不知乱到何处。
“咳咳!我们该快些走了,别让耀哉大人久等了。”
“嗯………”
香奈惠低着头羞红了耳尖,牵着凛人的胳膊缓缓朝着产屋敷主屋前行。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了产屋敷府邸主屋院落。
除了他们二人外,其余柱早就先一步赶来,连产屋敷耀哉也站在屋内和大家柔声细语。
凛人的出现吸引了柱们和产屋敷耀哉的注意,大家放下手中的事,停下该说的话,一齐看向凛人。
六个月前,他和香奈惠在遭遇上弦之贰的经历传入总部后,鬼杀队顿时炸开了花。
尤其得知凛人濒死,香奈惠重伤的消息,产屋敷耀哉更是不惜一切财力,聘请东京最好的医师前来救治。
香奈惠受伤很重,但不知为何体内的暗伤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但凛人的情况就不太良好,呼吸浅到不见起伏,脉搏微弱到几乎摸不到,又慢又乱,血压极低,身体供血不足。用医生的话来讲,凛人当时的处境基本没什么生还可能,提早准备后事吧。
当时医生说完这句话,产屋敷耀哉还记得蝴蝶香奈惠的妹妹,那个名叫蝴蝶忍的小姑娘,气呼呼一拳给医生来了个爆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就差拿刀砍吓得惊慌失措的医生了。
众人也都怀着神色不一的情绪,悲伤,失望,感叹,绝望的心思望着安详的凛人,他们已经不对凛人抱有生还的希望了。
连产屋敷耀哉也在疑惑,莫非在他预言中那抹冰蓝色的身影,不是凛人?
大家对绝望失神的香奈惠安慰几句后,纷纷退下,凛人死了,但杀鬼的责任还在继续,他们不奢求香奈惠能振作起来继续战斗,但他们必须加倍工作去猎杀鬼,承担起缺失“冰柱”后带来的战力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