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连忙叫着晨晨,一起往路边靠。
不多时,一辆载满木头的车子驶远,车上的木头捆得整整齐齐,堆得特别高。
温阮看得有些好奇,忍不住轻声问:“这是从哪来的?咱们县城还有伐木场吗?”
夏晓梅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子,笑着给她解释:“不是县城的,是从附近林场出来的,咱们这儿地广人稀,山林多,树木密,很不少人家都靠着砍木材卖木材过日子,这车是往外面运输木材的。”
温阮点了点头,看着连绵不绝的山林,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句老话不管多少年都有道理。
她们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多远,竟然又看到了刚才那辆运输木头的拖拉机。
从县城往外地走的路上,需要经过军营管辖的范围,这边通公路,偶尔见到车辆也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刚才还行驶得好好的车子,此刻竟然歪歪扭扭地侧翻在了路边。
温阮和夏晓梅对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快步朝翻车的地方跑了过去。
李大山被压在木头底下,发出痛苦的哀嚎,冰天雪地没有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感受到血液不断地流逝,内心一片死寂,难不成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人吗?”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李大山如同听到了天籁,连忙应声呼喊:“有人,我在这儿。”
温阮在驾驶位没有看到司机,连喊了几声。
听到回应后,温阮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最终在一堆木头底下发现了人
“我的天呐,这怎么弄的?”夏晓梅被吓得脸都白了。
李大山在后车斗的位置,木头倒压在身上,他的双腿被挤住,血液顺着木头的纹路流下来,看上去十分可怖。
“晨晨,站在路边等着,别过来。”
怕这个场景引起孩子不适,温阮忙叫住要往下走的侄子。
晨晨听话得站在路边没有动,眼睛不停地往沟底下看,目含担忧忧。
温阮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李大山的伤势,发现有一根木棍直接从他的大腿处贯穿插入。
如果不快点及时送医,哪怕冻不死,也早晚会血流干净。
可现在最难办的是他身上被压了这么多木头,一时半会出不来。
“不能再继续耽搁了,晓梅,你先回军营找人来帮忙,我在这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拽出来。”
“这怎么拽?”夏晓梅很是担忧,“要不咱们先等人来了再说?”
她怕万一中间操作不当,人出了事情再讹到温阮身上,到时候得不偿失。
温阮试着抬了一下木头,觉得这个重量自己能承受,在夏晓梅震惊的眼神中,搬着木头挪到了另一侧。
“我去,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虽然知道她的力气大,但是没想到力气能大到这种地步。
自己力气大这件事被人发现有风险,但人命关天,温阮顾不了这么多了。
“多亏了他在的这个位置比较好挪动,只需要抬一边就行,要是抱起来我肯定不行。”温阮找补一句。
看她确实能抬动,夏晓梅也不再耽搁,拔腿就往军营的方向跑。
李大山觉得面前的女同志,如同英雄一般出现。
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家里还有老娘等着他呢。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温阮一边搬木头一边和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