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主动往她身前凑,他身上清洌的雪松香就会轻飘飘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整个人直接就迷糊了。
脑子晕晕乎乎成了浆糊。
话本子里学的那些招数根本就想不起来。
她在他面前溃不成军,只能落荒而逃。
“你刚刚说什么?”
季姝恬刚刚说的声音小,宋饶欢没听清楚,于是又问了她一遍。
刚低下头,就看见季姝恬小脸蛋上染了一片酡红。
“怎么还脸红上了?”
刚刚脑子想的东西太过羞耻,季姝恬有点难以宣之于口。
只能支支吾吾的摇头道:“没……没什么。”
刚刚和谢鹤亭在书房里做的事太涩了,她还是别和姐姐说了吧。
毕竟……谢鹤亭曾是姐姐的未婚夫君。
她怕姐姐听了心里不舒服。
季姝恬有点慌慌张张,抬眸看向宋饶欢转移话题问道:
“姐姐,今晚谢照临会回来吗?”
从惠风院请过安后,谢照临就被人压着去跪了祠堂。
“应该不会吧。”宋饶欢不太确定地说。
白日里谢崇安可是说了,要让谢照临跪足七日祠堂。
既然是“跪足”,晚上应该也不会离开。
“那我今晚能在这里和姐姐一起睡吗?”
季姝恬兴奋地眨着大眼睛,期待地看向宋饶欢问。
宋饶欢敏锐地发现了不对,低头看向季姝恬的眼中满是郑重。
“甜甜,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谢鹤亭是不是闹矛盾了?”
否则她怎么会去而复返。
又怎么会不想回东院睡?
除了她们两个闹矛盾,好像没有什么别的解释。
“没有!我们没闹矛盾!”
季姝恬忙不迭地高声道,头也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怕宋饶欢不信,她又补充道:“他才懒得和我吵架呢!”
谢鹤亭只会身体力行地让她闭嘴。
想到书房里旖旎的画面,季姝恬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攀升。
宋饶欢蹙了蹙眉,眼中审视不减。
“真没有?”
她怕甜甜性格跳脱,惹了谢鹤亭不快。
毕竟从她得来的消息看,谢鹤亭虽然年少成名,但为人古板又无趣,且还极为喜静。
甜甜这种爱玩爱闹的性子,谢鹤亭接受不了也有可能。
“真的没有!”
季姝恬郑重重申,差点举手发誓。
“姐姐你若是不信,我……”
肉乎乎的小手刚抬起来,就被宋饶欢狠狠拍下。
“别乱说话。”
这誓是能随便发的吗?
也不怕一语成谶了。
季姝恬“嘿嘿”一笑,低头抱紧姐姐手臂。
“那姐姐可相信我了?”
“信了信了。”
甜甜都敢发誓,她又如何能不信。
宋饶欢暂且压下心中疑惑,又问道:“你们既然没吵架,那你为何要同我一起睡?”
莫非是不喜欢谢鹤亭?
可客观来看,谢鹤亭的条件不知比谢照临好了多少。
况且甜甜在来京了路上,就曾对嫁给谢照临表达过担忧。
现在嫁给谢鹤亭,不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吗?
总不能谢家两兄弟,她都看不上吧?
“我想姐姐了,不行吗?”
季姝恬把头靠上宋饶欢的手臂,黏黏糊糊地跟她撒着娇。
宋饶欢垂下的眉眼间尽是纵容,口中却道:“这个借口太差,换一个。”
“啊——”
季姝恬惊呼一声,委屈巴巴。
怎么嫁了人,她就不是姐姐的小甜甜了?
之前不管她说再差的借口,姐姐可都会相信的。
“别装傻充愣。”
手指又在她秀气的鼻头上刮了一下。
季姝恬把脸埋在宋饶欢怀里继续嘿嘿笑。
“哎呀,姐姐,你就别问了。”
她真的很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饶欢对妹妹房里的事不感兴趣。
对谢鹤亭更不敢兴趣。
确认了季姝恬没遇上什么事,便也没继续执着地问她原因。
只道:“不能。”
“啊?”
季姝恬懵懵地从姐姐怀里抬起头,圆圆的杏眼里满是迷茫。
不能?
什么不能?
奥——
迷迷糊糊想了半天,季姝恬才反应过来。
姐姐刚刚的那句“不能”是在回应她之前问的“能不能和姐姐一起睡。”
“为什么不能啊?”
季姝恬乖乖眨着眼,不死心地问。
她害怕谢鹤亭是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