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临前面几句总结得很精辟,后面几句……有待考证。
且让她先听听他会怎么说。
“我能扛得了事,护得了你周全,不论是宗族还是爹娘,谁都不能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无论大事小情,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就冲上去替你扛,替你承担一切骂名。”
“我能时时刻刻顾着你,念着你,若是心里藏了委屈,你只管打我骂我,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还能保证自己的专情,谢家从来没有纳妾的先例,我日后只会守着你一个人过,绝不会花天酒地让你伤心。”
谢照临伸出手指,列举着自己能做的事,一条一条地向宋饶欢保证。
宋饶欢状似感动的泪眼婆娑,实则含泪的眼底平静无波。
谢照临拉着她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假大空的虚话,能不能实现全凭他自己的良心。
可她……不想靠着男人的良心过日子。
指望着男人的良心,就像指望着太阳打西边出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良心这个东西,男人真是少有。
她可不会用自己的未来去赌。
许诺的话了一箩筐,实际的呢?
宋饶欢正出神的想着,就听谢照临继续道:“外面的人只知道我流连市井,玩物丧志,不务正业,可其实这些年来,我手里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怕宋饶欢不相信,谢照临握着他的手紧紧用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看着不起眼,实则京都明里暗里的风起云涌,就没有一件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父亲在京都给了你不少商铺,若是有人刁难你,或者给你使绊子,找他们绝对有用,直接就能出手帮你摆平!”
能在鱼龙混杂的京都混下来的三教九流,哪个身后能没点背景?
那群人聚在一起,从来都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只不过是有实力的看不上,没实力的惹不起。
这才让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坏,有的人甚至提起名讳都能止小儿夜啼。
宋饶欢听到这里,眼睛这才真正亮起来。
不枉她等了那么久,演了那么久,谢照临终于给出点实际的东西了。
那双水光盈盈的眼里存在的亮光太过惊人。
谢照临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其中异样。
眼见着自家夫人对商铺的事情感兴趣,谢照临愈发投其所好。
“他们小道消息知道的多,夫人若是有什么好奇的事,亦或是想要往外散播的消息,只需要告诉我一声,我绝对托人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宋饶欢闻言看向谢照临的目光愈发灼热。
“夫君。”
“怎么了?”
谢照临桃花眼轻轻上挑,紧张又期待地问。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夫人应该满意吧?
有了他的安慰,夫人应该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宋饶欢回握住谢照临的手,犹犹豫豫地问:“我若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真的能找你帮忙吗?”
“自然。”谢照临想也不想地笃定点头。
“你若是真碰上难题了,我就先去帮你疏通关系。若是我解决不了,那便去找我大哥。若是大哥解决不了,那就去找父亲。若是连父亲都解决不了……”
谢照临桃花眼轻轻眨了眨,轻松又随意地朝着宋饶欢笑了笑。
“那你还挺能惹祸的哈。”
“这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要是真碰上父亲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那咱们就往后退一步呗。”
“一步若是还不行,那咱们就退十步。只要咱们人还在,何愁没有翻身的可能?”
谢照临说这话不是没有底气的。
纵观谢氏一族,如今虽是以他们这一支为主,可再往上数几代,旁枝也是出过不少的天纵之才。
连配享太庙的能臣,他们谢氏祖宅祠堂里就供着仨。
所以说,只要谢氏不倒,他们受的委屈总有报复回去的时候。
至于祖宗的余荫,族人的能力,谢照临借用的坦坦荡荡。
他们同姓一个谢,就应该同气连枝,共同对敌,这才能称得上同族同宗。
这番长篇大论,听得宋饶欢满心欢喜,脸上也久违地露出了笑意。
不是那种需要在各种场合保持的端庄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畅然大笑。
她这夫君……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雕琢的朽木。
毕竟这道理可是懂得一套一套,说得比她都理直气壮。
谢照临若是真能如他方才所言顾好小家,她倒也不是不能同他做上一对亲密恩爱的小夫妻。
凡此种种,皆为序章。
过往的荒唐皆已过去,日后谢照临表现如何,还要来日观察了再看。
谢照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和姐姐掏心掏肺,结果姐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