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那个早将她逐出庇护所的三队,还配叫家吗?
阳光落在他肩头,却照不进她眼底。
她忽然笑了,嗓音沙哑:“二哥,蜂蜜里的泻药........其实是靳花眠自己放的。”
这是她最后一次解释了。
解释过后,她不再理会齐二哥会不会信,而是漠然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次,她不会再听他的话了。
那个所谓的家,就留给靳花眠吧。
齐二哥一愣,没想到辛半月会对她这么冷淡。
看来,她还在,生他们的气啊。
哎!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以前那件事明明就是她做的,结果,她到现在还不愿承认。
罢了,到底是个孩子,性子倔了些。
阳光,有些刺眼,刺得辛半月的眼睛微微发酸,她却仰起头,任风卷走眼底最后一丝潮意。
她不再回头,也不再期待谁的挽留。
齐二哥没有说话,只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辛半月依旧慢跑着。
她的身体,还做不了太多剧烈的运动。
可她的脚步,却十分稳健。
跑了五六圈后,那人,依旧不远不近跟在她的身后。
她却丝毫不在意,仿佛身后那人只是路边无形的风。
再抬眼,就看见操场尽头的银杏树下,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一男一女,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男人身姿挺拔,眉目冷峻如霜雪堆砌,身旁女子笑意温婉,纯真娇俏,看着,十分可爱。
是靳花眠,和她的哥哥们。
靳花眠的目光落在辛半月身上,笑意未达眼底。
她轻轻挽住身旁男子的手臂,低声道:“川哥,半月妹妹真的还活着,真好。”
斯雨川淡淡扫来一眼,眸光疏离如寒潭映月,未语。
辛半月脚步未停,呼吸渐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老九,既然活着回来了,就是咱们三队的一大幸事。
只是,你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没看见大哥还站在这里吗?”
鲁老三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纷纷附和。
“就是啊老九。
难不成你余毒未清,被毒哑了?”
“一个投靠敌人的叛徒,怕是觉得自己没脸见我们吧?”
“谁说的?
老九可是咱们兄妹几个里面脸皮最厚的。
以前我们那么骂她她都死不知悔改,这会儿装什么不好意思呢?”
“行了,都少说两句。
九妹能活着回来,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只有岳老五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了几人的冷嘲热讽。
“就是,几个哥哥。
九妹妹死里逃生,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的,而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
说着,靳花眠装作很关切的样子问到:“你身体还好吗?
是不是还在怪我?
对不起,当时我太害怕了才没出言挽留你,对不起。
半月妹妹,你受伤了,我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