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少女的心理活动(2 / 2)

她看着陈年那张在夜色下被灯光照得十分柔和的侧脸。

心跳莫名地快了两下。

“嗯……”

她小声应了一句,终于松开了捏着陈年袖口的手指。

“那你……你也早点休息。”

“敷药的时候如果自己弄不好……可以来找我……”

没等陈年回应,她就转过身,推开木门跑进了宿舍里。

门被轻轻关上了。

“……”

“我觉得那个短发穿白裙子的最水灵,虽然看着脾气不太好,但那皮肤白得简直反光。戴老大,你觉得呢?哎,你别总是不说话啊,那个穿黑衣服的虽然身材爆炸,但冷得像块冰,肯定不好惹……”

奥斯卡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滔滔不绝,戴沐白靠在对面的墙上,双臂环抱,视线低垂着,显然完全没把奥斯卡的话听进去。

听到开门声,奥斯卡的视线立刻转了过来。看到走进来的人,他眼睛一亮,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凑到陈年跟前。

“哎哟,陈年!你回来了!”

奥斯卡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陈年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惊奇。

“你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我看你走路都不带喘的。”

奥斯卡搓了搓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白天赵老师那可是武魂真身啊!就算他收了力,那一巴掌拍下来,换头铁甲犀牛也得骨折。你硬接了一下,居然只是骨裂?”

陈年走到自己的床铺旁,把之前随手放在桌上的几个物件拨弄开。

“你的香肠效果不错。”

陈年随口回了一句,“加上我自己带了点祖传的跌打药,体质比一般辅助系好点罢了。”

“体质好点……”

奥斯卡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他妈叫好点?这简直是人形魂兽好吗?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多说,他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竖起大拇指,“牛。以后在学院里,兄弟我这恢复香肠,你管够。”

戴沐白在角落里看了陈年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陈年没理会戴沐白的别扭,径直走到靠里的那张床铺前。

唐三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外衣已经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皮肤上大片大片的青紫交加,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他低着头,双眼盯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陈年走到他面前,他才迟钝地抬起头。

陈年把手伸进裤兜,将宁荣荣给的那个白色小瓷瓶拿了出来,拔开塞子,倒出一半白色的药粉在一张干净的纸包里,然后把纸包递到唐三面前。

“敷上。”

唐三愣住了。

他看了看递到眼前的药粉,又看了看陈年那只缠着厚厚绷带的手。鼻腔里钻进一股极其纯粹的药草清香,光是闻着,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半分。

“陈年……这是……”

“好药,对外伤管用。”陈年没多做解释,直接把纸包塞进唐三的手里,“你伤得不比我轻。赶紧敷上,明天还得早起。”

唐三握紧了那个轻飘飘的纸包,眼眶微微发红。

“我……”唐三张了张嘴,“谢谢你,陈年。”

“别总把谢挂在嘴边。”

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从墙角拎起白天闲着没事干手搓的简易钓竿,推门走了出去。

史莱克学院所在的这个村子不大,村子外围有一条不宽的小河,河水很清澈,白天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陈年顺着村里的土路往外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草丛里偶尔传来的虫鸣。

来到河边,他找了块相对平坦的草地坐下。左手熟练地给鱼钩挂上一点白天吃剩下的馒头碎屑,手腕轻甩,将鱼线抛入水中。

扑通。

陈年看着水面上随着水流上下浮动的自制浮漂,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被绷带包裹的右手上。

还是等级太低了……

魂力的等级差距,越到后期,这种数值上的碾压就越夸张。

如果自己当时直接动用第一炸弹的湮灭效果,只要杀手皇后的拳头碰到赵无极,理论上完全可以直接将他炸成虚无。

但这有几个问题。

首先,湮灭一个开启了武魂真身的魂圣,需要抽取的魂力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以自己目前三十五级的魂力储备,就算把命填进去,也不一定能完全湮灭对方,大概率是自己先被抽干。

其次,这是在学院里,不是生死搏杀。

所以,在没有达到绝对的魂力等级碾压之前,替身的纯物理面板只能作为近战防身的底牌,而不能像个莽夫一样去跟那些强攻系的高阶魂师对轰。

真正的杀招,还是得多利用那些收集来的武魂进行组合。

就像今天用【泥沼】配合【史莱姆魂环】,再加上第一炸弹的物理爆破模式。

这种低消耗、高频率、恶心人的消耗战,才是最适合自己目前状态的打法。

至于其他人。

小舞对自己的依赖已经根深蒂固,唐三在愧疚和感激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听话的打手。

今天这一战之后,戴沐白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

至于那个叫宁荣荣的女孩。

算是意外收获。

只要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保护者姿态,收服她只是时间问题。

有了七宝琉璃宗这层关系,以后在天斗帝国行事,或者是获取一些稀有资源,会方便得多。

水面上的浮漂突然剧烈地向下沉去。

陈年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抓住钓竿,向上一挑。

一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扑腾着尾巴,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陈年看着那条还在死死咬着鱼钩挣扎的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生活嘛。

总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