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行。”
戴沐白咬着牙，盯着朱竹清的头顶，“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走就是了。省得在这碍你的眼。”
说完，他连桌上的早饭都没吃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门帘被粗暴地掀开，又重重地落下。
马红俊看着戴沐白的背影，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戴老大这是发什么疯……”
“活该。”小舞冷哼了一声，“天天摆出一副大少爷的臭架子，谁惯着他。”
陈年放下水杯，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朱竹清。
女孩正拿着勺子，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粥。察觉到陈年的目光，她稍微抬起眼皮，那双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迅速移开了视线，耳根处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吃饱了吗？”陈年转头问小舞。
“饱啦！”小舞拍了拍肚子。
“那就走吧，等会还要去操场集合。”
陈年站起身。
朱竹清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稍微显得有些僵硬。她把木碗推到一边，一言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食堂。
晨风吹过史莱克学院破旧的土路。
操场上，弗兰德已经背着手站在那里了。旁边是拿着一根香肠在啃的奥斯卡，还有脸色依然不太好看的戴沐白。
唐三从另一边走过来，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昨天那点伤在七宝琉璃宗的伤药和玄天功的调理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看到陈年和小舞走过来，唐三立刻迎了上去。
“陈年，小舞。”
唐三的目光落在陈年缠着布条的右手上，“手怎么样了？”
“没事。”陈年平静地回答。
弗兰德看着人到齐了，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
他的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宁荣荣身上。
宁荣荣今天出奇地安静，没有抱怨起得早，也没有露出那种不耐烦的神情。她站在队伍边缘，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和昨天不一样的东西。
“既然都到齐了。”
弗兰德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今天的特训，很简单。”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装满石头的竹筐。
“除了奥斯卡和宁荣荣，所有人，背上那些竹筐。绕着索托城，跑到中午为止。”
小舞瞪大了眼睛：“背石头跑？”
“有意见？”弗兰德眼神一冷。
“没……”小舞缩了缩脖子。
戴沐白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挑了最重的一个竹筐背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体内的邪火。
朱竹清走到竹筐前，弯下腰。
因为刚才在食堂里受到的刺激，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搬起竹筐的时候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陈年走过去，单手提起一个竹筐背上。
路过朱竹清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留了一句话。
“下次别在吃饭的时候乱伸。”
朱竹清的动作僵住了。
她咬紧了嘴唇，低下头，把竹筐的带子拉紧，快步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