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华南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穿梭。车内没有开灯,仪表盘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廖忠那张胡茬拉碴、满是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脸。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廖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起身旁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张修远温润、平静,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波澜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廖忠一直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些许。
“张道长,是我,廖忠。”廖忠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请求,“我已经出发去BJ了。总部那边我已经暂时稳住了,但我需要时间。”
“嗯。”张修远在电话那头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一天。给我一天的时间。”廖忠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次加速,“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在董事会上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我会用我这条命,向他们证明陈朵已经不再是威胁。”
廖忠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哽咽:“道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失败了,你带她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张修远平静而笃定的声音传来:“好。贫道答应你。”
“谢谢。大恩不言谢,等我回来,请你喝华南最烈的酒。”廖忠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
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张修远放下手机,随手将其放在了茶几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巨大的落地窗前,陈朵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那是夏禾刚才顺手在楼下商场给她买的,她没有穿鞋,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呆呆地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没有了那个冰冷沉重的项圈,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块曾经被项圈磨出老茧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刺眼。
她似乎还不太习惯这种“轻盈”的感觉,时不时地会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当摸到一片空气时,她的眼中会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又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夏禾慵懒地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在张修远和陈朵之间来回打量。
刚才张修远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她们,房间里很安静,廖忠在电话里说的话,以夏禾和陈朵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真没看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