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则紧随其后,在林轩预警的瞬间,她的能力便已启动。陷坑边缘被她瞬间微调得更酥软,让走在最前面的雾临能更早感知并绕开;机关可能弹射的路线上,一小片浮尘被她变得略微滞涩,延迟了机关触发零点几秒;头顶落下的碎石,在接触他们之前,被苏月改变了其中几块关键支撑点的硬度,使其在半空就提前碎裂,威力大减。
雾临则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处理着林轩和苏月传来的信息,结合自己的观察,不断微调路线和节奏。他的“伪·洞察状态”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几乎成了本能,虽然没有触发“镜像感知”,但超常的观察力和反应速度,让他们避开了绝大多数麻烦。
偶尔遭遇零星的模拟变异昆虫,根本无需雾临出手。林轩听声辨位预警,苏月改变昆虫必经之路上的微小障碍物硬度或地面摩擦力进行干扰迟滞,雾临则总能抓住那瞬间的破绽,用木制短棍试炼允许携带的基础防身武器一击解决,干净利落。
他们的行进速度不算最快,但极其稳健,几乎没有触发任何陷阱造成伤害,资源标记物也顺路收集了几个。反观其他一些小队,惊呼声、陷阱触发声、甚至有求救信号,意味着“淘汰”不时在废墟各处响起。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当他们穿过一片由巨大混凝土管道构成的区域时,林轩的脸色突然一变,急声道:“前方岔口,有快速接近的脚步声!三个!速度很快,目标明确,朝我们来了!”
来了!“烈风”小队!
雾临眼神一凝,迅速观察四周环境。他们正处于一片相对开阔、但散布着许多半人高混凝土碎块和扭曲钢筋的区域,不利于快速撤离,但地形复杂,适合周旋。
按第三套预案!林轩,上左侧高台,专注听辨,尤其是王炎和孙捷的动静!苏月,跟我来,按计划布置‘欢迎仪式’!”雾临语速极快,但清晰冷静。
林轩毫不犹豫,几个借力攀上一处较高的断裂管道上方,屏息凝神。苏月则紧随雾临,迅速来到几处关键的碎石和钢筋旁。几乎是同时,三道身影从前方雾霭中疾冲而出,正是周通、王炎、孙捷!周通一马当先,浑身肌肉贲起,带着狞笑直扑雾临:“找到你们了!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王炎落后几步,双手虚握,指尖已有微弱的橘红色火苗跳动,显然在蓄力远程攻击。孙捷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侧翼迂回,目标直指高台上的林轩!
“就是现在!”雾临低喝。
高台上的林轩猛然喊道:“王炎,右侧三十度,火球!孙捷,左前方碎石,落脚!”
就在王炎手中火球将发未发、孙捷足尖点向一块看似稳固的碎石的瞬间——苏月动了!
她集中全部精神,灵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王炎火球预判的弹道前方,一小片悬浮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尘埃,硬度被瞬间、极其短暂地提升,形成一面比纸还薄、却足够让不稳定火球提前爆散或偏转的微型“盾牌”!同时,孙捷即将落足的那块碎石表面,被苏月瞬间改变了极小一块区域的硬度和摩擦力,变得异常光滑!
“噗!”王炎的火球刚离手,就撞上了那无形的金属尘盾,虽然未能完全阻挡,但准头大失,斜斜地轰在雾临身旁数尺外的空地上,只激起一片烟尘。
“哎哟!”孙捷脚下一滑,虽然凭借敏捷的身手立刻调整,但突袭的节奏顿时被打乱,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
雾临动了!他没有冲向威胁最大的周通,反而身形一折,如同游鱼般滑向因火球失准而略有错愕的王炎!他手中的木棍不是刺,也不是砸,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戳向王炎因施法而微微前伸的手腕关节处!
王炎猝不及防,手腕一麻,指尖尚未完全熄灭的火星顿时失控,反噬自身,烫得他龇牙咧嘴,灵机一滞。
“找死!”周通见雾临竟敢无视自己攻击王炎,怒吼一声,变向猛扑而来,拳头带着恶风砸向雾临后心。
然而,雾临仿佛背后长眼,在周通拳头及体的前一刻,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条,向侧方飘开半步,同时手中木棍借势向后一扫,正扫在周通因猛扑而微微抬起的膝盖侧后方!
这一下力道不大,但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巅,恰好打在周通发力转换的节点上。周通只觉得膝盖一软,前冲之势顿止,差点一个踉跄。
“周通!小心脚下!”高台上的林轩再次预警。
周通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落脚处,一块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石块,不知何时被苏月微调了形状,有一个极小的、朝上的尖凸。他一脚踩上,虽然不疼,但重心再次一晃。
电光石火之间,雾临已脱离两人的夹击范围,与高台上跳下的林汇合,而苏月也迅速退到他们身边。
短短几个照面,“烈风”小队气势汹汹的突袭,竟被“丁九”小队以精妙的配合和对环境的极致利用,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周通三人连雾临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反而有些手忙脚乱。
周通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三个“废物”竟然如此难缠!“一起上,别留手!先废了那个女的!”他看出苏月的“微调”能力是配合的关键,狠声下令。
王炎和孙捷也收起了轻视,面露狠色,再次扑上。
真正的恶战,此刻才刚刚开始。但“丁九”小队三人背靠背站立,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刚才的短暂交锋,不仅抵挡住了强敌,更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信心。他们的“链条”,经受住了第一次严峻考验!
浓雾弥漫的废墟中,一场以弱抗强的精彩对决,即将展开。而雾临体内,那因激烈对抗和高强度指挥而沸腾的灵机,仿佛也触摸到了某种临界点,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