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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但看到影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冰蓝色眼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从“星霜之核”融入眉心开始,影就没有再“问”过任何问题。方向、路径、危险、印记…她似乎都“知道”。
那些知识,那些信息仿佛被直接“写入”了她的灵魂深处,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接受。
这是“星霜之印”的馈赠。还是枷锁?
医者不敢深想。
“准备出发。”
影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铁壁,你开路。但别勉强,左臂还不能用力。医者,你走中间,照看枭、伊莉丝和刃。我断后,注意后方。”
“那他们怎么走?”铁壁皱眉。三个昏迷的,一个重伤未愈的他,一个虚弱的医者,还有一个状态诡异的影——这怎么看都不像能长途跋涉的队伍。
影没有说话。
她走到枭身边,蹲下,右手轻轻按在枭的肩膀上。
冰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次更柔和,如同晨曦。枭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睑极其微弱地动了动。
“枭?”医者猛地扑过去,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她的意识在恢复!”
“我用‘星霜之印’的力量刺激了她的灵魂核心,不是唤醒,只给了她一个‘信号’。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看她自己。”
她走到伊莉丝身边,同样蹲下,同样的动作。
冰蓝色的光晕笼罩着伊莉丝苍白的脸,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什么。
“她体内的‘生命之心’残留力量,与‘星霜之印’产生了共鸣。”
“这种共鸣会加速她的恢复,但她需要的不仅是时间,还有纯净的生命能量。去‘生命之心’源头的路上,或许能找到。”
最后,她走到刃身边。
她沉默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刃苍白的脸,看着那柄放在他手边布满裂纹的“无回”长刀。
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萦绕,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医者小心翼翼开口
“影队,他是不是……”
“他的灵魂封闭得太深。”
影收回手,指尖的光芒消散。
“我的力量不够。”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刃。
“带上他,走。”
队伍以沉默而艰难的节奏,离开了庇护他们三天的冰隙。
铁壁走在最前面,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握着塔盾,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沉重。
医者走在中间,用一根从冰晶荆棘上剥下的坚韧藤蔓,将枭和伊莉丝固定在自己两侧,像一副简陋的担架拖着她们前行。
影走在最后,一手扶着固定在简易担架上的刃,另一只手时刻准备应对从浓雾中突然冲出的危险。
冰隙之外,荒原依旧灰暗冰冷和死寂。
远处的凋零兽嘶吼此起彼伏,比三天前更密集、更疯狂。灰黑色的浓雾翻涌,几乎遮住所有视线。
但影的脚步没有停。她眉心的冰蓝色痕迹,在这昏暗天地间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像黑暗中的灯塔,为他们指引方向。
那个方向,那条“冰痕之路”,通往“生命之心”的源头。
也通往未知的、更加危险的、或许有去无回的命运。
“影队。”铁壁突然停下脚步,没回头。
“嗯。”影应道。
“你…还是你吗?”
荒原上,寒风呼啸。影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铁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医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
影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冰雪质感的清冷。但在那三个字里,铁壁和医者听出了一丝极微弱属于“影”的疲惫与茫然。
“但我记得你们。”
“记得我是第七队的队长。”
“记得我们要活着回去。”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灰黑浓雾笼罩的未知前方。
“这够不够?”
铁壁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迈步,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
医者拖着简易担架,咬紧牙关眼眶有些发烫。
够了。
这就够了。
冰隙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冰晶泪树的光点,渐渐模糊成视线尽头一点忧伤的蓝。
前方,浓雾翻涌,兽吼隐隐。
那条被冰痕标记的路,在脚下延伸,没入灰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