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镇岳天帝。
他面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仅仅是镇守此地,便已让一位天帝感到吃力。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抬手指向那座巍峨的骨门,声音急促:
“门后,便是祸端。便是不祥的根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诸天帝入仙山,强行破开核心禁地……此举已撕裂了仙山亿万年来维持的平衡。”
“再加上时光流逝,这座纪元封印,本就已异常脆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时抬眸,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骨门顶端,那成片成片、本该永恒不灭的先天神魔符文,此刻已有将近三分之一……彻底熄灭了。
而那些自九天垂落的锁链,禁锢之力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镇岳没有说谎。
这道门,确实撑不了太久了。
“秦时!”镇岳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眼下,唯有你,能拯救这一切!”
“只要你进入这道骨门,以你掌控的‘正反禁符’之力,从内部将那不祥源头彻底封印,便可平息诸天灾祸,挽救无数生灵!”
“而且此等功德,必能获得仙山意志垂青,降下无上赐福,那将是——”
话未说完。
“镇岳。”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夜倾霜抬眸,眸底不带丝毫温度:“这等不祥恐怖之力,连天帝都心悸退避。”
“你那大哥镇天,当年不过是沾染了一丝不祥,便身中死劫八千年,险些道消身殒。”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你让秦时入那道门?送死?”
“夜道友,”镇岳立刻道,“话非如此。我大哥已用自身证明——正反禁符,便是不祥之力的克星!”
“秦时只需以正反禁符封禁己身,便可保不祥不侵,而后深入源头、以符文对其消除即可,此事对他人来说,是十死无生。但对秦时……”
他转向秦时,语气恳切:“并不难。”
夜倾霜冷笑一声:“理论。你所说的一切,皆是理论。”
“谁也不知那道门后究竟是何物,谁也不知除了不祥还有什么凶险,谁也不知正反禁符是否当真万全——”
“正反禁符,只有大哥与秦时能用。”镇岳打断她,声音中带着急切,“若非大哥入不得仙山,此等关乎诸天存亡的大事,岂会……岂会……”
他顿住,没有说完。
但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秦时忽然开口:“镇天前辈,此刻当真入不得仙山?”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气氛陡然一沉。
镇岳眸底,有极深极深的什么东西,猛然凝住了。
片刻后,他道:“……自然。”
顿了顿,他放缓了语气道:“秦时,我不愿用世间大义来绑架你。我也不瞒你——你若能解决不祥源头,便可获得仙山赐福。”
他顿了顿,直视秦时的眼睛:“我可以告诉你,外界那些天帝寻遍仙山所得的所有机缘,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道仙山赐福。”
“若是我大哥能亲自入仙山,此等机缘,岂会轮到你?”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坦诚。
然而秦时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这一声“是吗”,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情绪。
却让镇岳心底陡然一沉。
他知道秦时谨慎。
但他不知道,秦时究竟……知道了多少。
难道他已洞悉这是局?还是说,他只是习惯性地怀疑和试探?
但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这一步。
只差这最后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