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芊芊最是“轻松”也最是“耀眼”。她被要求在不同环境下(阳光下、月光下、阴暗角落、靠近毒草旁)静坐,欧阳清漪用那“七彩放大镜”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感应符纸围着她转,测量数据。结果发现,苏芊芊一旦进入静心状态,周身真的会自然流淌出一层淡淡如水波、却又晶莹剔透的琉璃色光晕,光晕所及之处,空气中的微尘似乎都被净化,靠近的一株实验用毒草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一些。这现象让欧阳清漪如获至宝,记录个不停。
江淼也没闲着,他被欧阳清漪安排了“高强度抗毒抗邪气训练”,美其名曰“提升对照组生存能力,更好保护苏姑娘”,实则是测试苏芊芊净化场对身边人的辅助效果。于是江淼一会儿被要求靠近毒气瓶,一会儿又被塞过来一件带着淡淡阴气的旧物,还得在苏芊芊附近和远处来回跑,对比身体反应。一上午下来,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晕。
欧阳小敏相对“安全”,因为她的状态最稳定,且欧阳清漪对这个侄女也最为了解。不过,她还是被姑姑拉着,详细询问了定坤剑与大地守护之心融合时的每一个细节感受,并用一种名为“地脉共鸣罗盘”的法器,测量了小敏与剑阁地脉、乃至更遥远大地脉动之间的微妙联系强度。
午间稍事休息,欧阳清漪已经整理出了厚厚的几摞初步观察记录,边吃饭边兴奋地跟众人分享她的“发现”:
“萧凡的混沌之力,对温和的草木精华吸收转化效率最高,对金属性、毒属性次之,对极端冰火属性有一定抗性但转化率低,这或许与他目前‘炉身’强度有关……慕容姑娘的冰凰之力与剑意,在共鸣阵第三频率段出现最佳协同效应,冰寒非但未压制剑意,反而使其更具穿透性和‘冻结撕裂’特性……苏姑娘的净世琉璃体,在月光下通透度和净化强度有15%的额外提升,对神魂类邪秽的克制尤为明显,这或许与月华属阴,琉璃体本质澄阳,阴阳相济有关……小敏与地脉的共鸣,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定坤剑简直像是她延伸出去的一条地脉触角……”
她侃侃而谈,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狂热交织的光芒,仿佛眼前不是一群年轻修士,而是一座座等待发掘的绝世宝藏。
众人听得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欧阳清漪的眼光毒辣,分析往往一针见血,这些“研究”过程虽然折腾,但确实让他们对自己能力的认知更清晰,甚至隐隐有所启发。
下午,欧阳清漪更是玩出了新花样。她试图让萧凡释放一丝混沌之力,慕容雪释放一丝冰凰剑气,苏芊芊释放一丝净化灵光,在特殊法阵中观察三种高阶能量接触时的微观反应。
结果,混沌灰芒、冰蓝剑气、琉璃灵光在阵法中心碰撞的瞬间,发生了奇异的景象:灰芒试图包容吞噬,剑气冰封切割,灵光则试图净化调和……三者并未激烈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短暂而脆弱的动态平衡,在阵法中心旋转、交融,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新生与毁灭的气息。
欧阳清漪看得目眩神迷,记录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太美了……这就是能量法则的微观交响吗?平衡点!临界点!或许……这能为解决某些极端能量冲突提供思路……”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后山听涛小筑方向。
就在这时,一名剑阁弟子匆匆而来,奉上一枚传讯玉简:“七长老,云涯子师祖有讯。”
欧阳清漪立刻收敛神色,恭敬接过。读取片刻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对众人道:“师祖传讯,焰灵姬与火翎姑娘的情况已初步稳定,融合方向已定,但需长时间静养与引导。师祖让我准备几样特殊的辅助药材和阵法材料,三日后需用。”
她顿了顿,看向萧凡等人,眼中又闪过那熟悉的研究光芒:“师祖还说,融合过程或许需要至阳至净之力从旁护持调和。苏姑娘的净世琉璃体,或许能派上用场。还有萧凡,你的混沌之力包容性强,关键时刻或可缓冲能量冲击。这三天,你们俩需要进一步‘特训’,以适应可能的要求。”
苏芊芊:“啊?我?” 萧凡:“又特训?”
欧阳清漪笑得更灿烂了:“放心,这次的特训方案,我已经有初步构思了,保证‘安全’、‘高效’、‘数据详实’!”
众人看着七长老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忽然觉得,比起后山那神秘的融合,眼前这三天的“特训”,恐怕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百草堂内,再次充满了“愉快”而“充实”的学术氛围(以及某几人的小小哀叹)。而剑阁上空,十绝令汇聚的风云,也在这看似胡闹却又暗藏玄机的日子里,缓缓逼近。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