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脸色微变,剑势一变,更加迅猛,试图以力破巧。然而千礁岛少主的身法如同海中游鱼,滑不留手,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同时七彩光华时而成幕防御,时而化作细流反击,招式诡谲多变,尤其那灵贝币偶尔发出的奇异嗡鸣,隐隐扰乱心神。
不过数十招,赵烈便已落入下风,攻少守多,额头见汗。对方的“七煞潮音”虽未全力施展,但已让他束手束脚。
眼看赵烈就要落败,欧阳倩眉头微蹙。赵烈落败事小,剑阁颜面受损事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赵师兄,且退下休息。此人既想见识腾强剑意,便由我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雪缓缓起身,白衣胜雪,冰魄剑已然在手。她一步步走下席位,来到演武场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千礁岛少主。
“慕容姑娘?”赵烈一愣。
“是北境慕容家的那位冰凰女!”
“她也会腾强剑意?”她不是学的凌霄剑意吗?
场中议论再起。慕容雪身负冰凰血脉与凌霄剑意并非绝密,但亲眼见她施展的人并不多。
千礁岛少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随即笑容更深:“原来是北境慕容家的仙子。听闻仙子身兼两家之长,今日得见,幸何如之。请!”
慕容雪不再多言,冰魄剑平举,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演武场边缘甚至凝结出淡淡冰霜。但这寒意之中,又隐隐透出一股欲刺破苍穹的锐利之意!
她并未立刻攻击,而是将剑意缓缓提升。冰蓝的剑气与炽白的凌霄剑意在她身周流转、交融,虽不及萧凌霄或云涯子那般圆融无瑕、浑然一体,却也形成了独特的“冰魄凌霄”气象,寒意更增穿透力,锐气更添冻结之威!
千礁岛少主脸上的轻松之色终于收敛,眼神变得凝重。他手中的七彩灵贝币光华大盛,显然也提聚了全力。
“请。”慕容雪吐出清冷一字,身形骤然动了!没有赵烈那般大开大合,只是一道冰蓝与炽白交织的惊鸿剑光,如流星划破长空,直刺对方!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又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千礁岛少主厉喝一声,七彩光华暴涨,化作一道凝实的、仿佛由无数细小潮汐剑气组成的屏障,悍然迎上!
“轰——!!!”
冰火(寒冰 vs 潮汐)与两种剑意的对撞,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要剧烈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即便有阵法防护,前排观战者也感到劲风扑面!
光芒散去,只见千礁岛少主连退三步,手中的七彩灵贝币光芒黯淡了几分,脸色微微发白。而慕容雪只是身形晃了晃,冰魄剑依旧稳如磐石,剑尖指向对方,寒意与锐意锁定不移。
高下立判!
“承让。”慕容雪收剑,语气平淡。
千礁岛少主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容:“慕容仙子剑法通神,佩服。”他深深看了慕容雪一眼,又似有若无地瞥了东侧席位的萧凡一下,转身走回座位。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议论。慕容雪这一剑,不仅为剑阁挽回了颜面,更向天下展示了其绝代风华与强大实力。
欧阳倩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欧阳小敏也微微点头。
萧凡看着场中那道清冷孤傲的白衣身影,心中亦生敬佩。他知道,慕容雪这一剑,恐怕也消耗不小,那强行融合的冰凰寒气与凌霄剑意,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仲裁长老宣布慕容雪胜。慕容雪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闭目调息,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与她无关。
经此一役,后续的比试似乎都暗淡了些。直到申时将至,论武阁首日才宣告结束。
众人返回百草堂。欧阳清漪早已听说了演武场的事情,对慕容雪好一番夸赞,又拉着她询问施展融合剑意时的具体感受,记录数据。
晚膳过后,萧凡和苏芊芊随欧阳清漪前往后山引凤台,进行例行的护持。过程比昨夜平稳许多,焰灵姬与火翎的状态明显好转,环绕她们的火焰更加和谐,那只凤凰虚影也凝实了一分。萧凡和苏芊芊配合更加默契,护持过程也成了他们巩固修为、加深对能量理解的过程。
当他们返回百草堂时,夜色已深。却见江淼独自一人站在院中那处古炼器遗迹的边缘,望着手中微微发光的铜牌,眉头紧锁。
“江淼,怎么了?”萧凡问道。
江淼回过神,将铜牌递给萧凡看:“萧哥,你们走后,这铜牌又开始发烫,而且这次……它好像指引着我,往遗迹更深处,那片被封死的、据说是古地火井口的地方去。”
萧凡接过铜牌,入手果然温热,甚至能感到一丝有节奏的搏动。他展开混沌感知,仔细感应铜牌和脚下大地。片刻后,他脸色微变:“这铜牌……似乎在吸收极其微弱的、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某种‘地火精气’,然后……反馈出一股更精纯、但性质奇特的能量,与你自身真气隐隐相合。而且,地底深处那股浩瀚的脉动,似乎也因这铜牌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虽然依旧极其微弱。”
“难道这铜牌是钥匙?或者……信物?”苏芊芊好奇道。
“不清楚。但此地既是古炼器之所,又有地火井,这铜牌上的纹路疑似地火麒麟……或许真有什么关联。”萧凡将铜牌还给江淼,“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待明日问问七长老,看她查古籍有无结果。此地毕竟是剑阁重地,不可擅自探查。”
江淼点头,将铜牌小心收好。
夜色中,百草堂重归宁静。但每个人都清楚,今日论武阁的波澜,铜牌的异动,都只是冰山一角。十绝令的真正风暴,尚未到来。而他们每个人,都已身处漩涡中心。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