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死了,”她一字一顿,“我就去杀了那个老东西,然后去域外找你。”
萧凡愣住。
欧阳小敏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那碗汤,趁热喝。”
她消失在门外。
萧凡站在原地,摸着胸口那残留着她手掌温度的地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窗外的星光,似乎更亮了。
同一时间,后山茅屋。
云涯子躺在竹椅上,抱着豁了口的紫砂壶,望着满天星斗发呆。
忽然,他眉头微动,目光落在远处某座山峰上——那里,是暗星阁临时驻地的方向。
“那老东西,终于忍不住了。”他喃喃道,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凝重,“百年前没打死他,果然是个祸害。”
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臭小子,明天可得撑住啊。那老东西的目标,可不是你,是你体内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喝了口茶,继续望着星空发呆。
夜风吹过,风铃叮咚作响,仿佛某种无声的叹息。
暗星阁驻地,最深处的密室中。
慕容嫣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着那枚玉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那道裹着破烂黑袍的身影。
“终焉大人今日为何收手?”她慵懒地开口,“那小混沌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再加把劲,说不定就能拿下。”
终焉使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如同一尊雕塑。
慕容嫣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下去:“是试探到了想试探的东西?还是……您老人家起了爱才之心?”
终焉使徒终于抬起头,那双如同枯井般的眼睛看向她,声音沙哑而腐朽:“混沌之体,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他那把剑,也有意思。明日……我会亲自试试,他的极限在哪里。”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得更加灿烂:“那奴家就等着看好戏了。不过,您可别把他打死了,奴家还想留着他慢慢玩呢。”
终焉使徒没有回答,重新垂下头,再次陷入死寂。
慕容嫣也不在意,只是把玩着玉蝉,望着窗外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夜,更深了。
百草堂中,萧凡终于将体内残留的死亡印记彻底压制,盘膝调息,进入深层次的入定。
院中,欧阳清漪还在大鼎前忙碌,药香袅袅,融入夜色。
江淼握着那枚铜牌,坐在房门口,望着天空发呆。他能感觉到,地火井深处那股脉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苏芊芊抱着玉简,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焰灵姬盘膝坐在床上,南明离火剑横在膝前,剑身流转的火焰与她体内的气息共鸣,缓缓淬炼着她的经脉。
慕容雪站在窗前,望着后山方向那点微弱的灯火,想起云涯子对她说的那句话——“厚德载物,不争而胜。”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欧阳小敏回到自己房中,却没有入睡。她站在窗前,望着萧凡房间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明天,将是最终决战。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夜色将尽,黎明将至。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完)